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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聂疏景哄着她,释放微弱的信息素安抚,奶娃娃调整到一个舒服姿势,脸颊堆起可爱的弧度。
&esp;&esp;天快亮了,自从鹿悯消失,夜黑和白昼于聂疏景而言没有区别。
&esp;&esp;天际尽头亮起微弱的弧光,是黎明的前兆。
&esp;&esp;信纸静静放在桌上,清秀的字迹看上去赏心悦目,可每一句话都是戳人心肺的利刃。
&esp;&esp;聂疏景站在窗边,目睹一场晨光熹微。
&esp;&esp;只有这片刻时间可以放松,什么都不想,什么也不做。
&esp;&esp;大约过一个多小时,小孩哭闹起来,是饿了。
&esp;&esp;聂疏景将她放在床上,听着哼哼唧唧的哭声又吃了一片止疼药,然后去冲奶粉。
&esp;&esp;其实鹿悯才是最狠的那个。
&esp;&esp;只要他想,什么都可以抛下。
&esp;&esp;———父母,孩子。
&esp;&esp;还有他。
&esp;&esp;
&esp;&esp;四年后。
&esp;&esp;a市的夏天炽烈炎热,太阳平等攻击每一个人,正午是最热的时候,烤得地面氤氲起模糊的热气。道路两侧的绿化做得很好,花朵开得繁盛,绿植郁郁葱葱,阳光将它们晒出更为鲜艳的色泽,看起来生机勃勃。
&esp;&esp;但再好的生机也比不上“文心花店”,不大不小的门店被花团锦簇淹没,三角梅艳丽繁盛,顺着屋檐铺白墙,漂亮壮观。
&esp;&esp;在设计的时候老板用了点巧思,房顶空间也充分利用起来,搭上架子挂上吊篮,再将藤蔓的花卉搭上去,精致有设计感,又不会显得拥挤杂乱。
&esp;&esp;这些也是文心花店生意很好的原因之一,店铺装修得漂亮,在设计媒体上被很多人推荐为“a市出片地”之一。
&esp;&esp;老板也是个会来事儿的,在三角梅下添了一张长椅方便打卡拍照,门庭若市,生意自然差不到哪儿去。
&esp;&esp;只是最近天气太热,三十六度的高温让街上没什么人,要到傍晚才稍稍好些,但空气里依旧是吹不散的闷热。
&esp;&esp;“叮铃———”
&esp;&esp;花店门从外面推开,高高瘦瘦的青年走进来,穿着最简约的t恤长裤,肩上挎着一个包,在这片炎热的天气里是为数不多的清爽。
&esp;&esp;收银台上趴着一个小青年,昨晚不知又打游戏到几点,仗着这会儿没生意、空调温度舒适宜人,睡得正香,连进门铃铛都没听到。
&esp;&esp;鹿悯没叫他,把包放旁边,戴起手套开始修剪打理植物。
&esp;&esp;花店里很安静,只有偶尔几声剪刀的“咔嚓”声,多余的叶子和枝丫落在地上,绿植修整出规整的形状。
&esp;&esp;直到电脑上响起外卖下单的提示音,才吵醒睡觉的人。
&esp;&esp;小青年揉着眼睛看电脑,余光瞥到一抹纤瘦的身影,瞌睡一下子惊没了,“蹭”地站起来,“老板,你什么时候来的?”
&esp;&esp;鹿悯专心修剪花枝没有回答,眸子通透明亮,神色平静而专注。
&esp;&esp;外面的光从三角梅的缝隙中落进来,被茂盛的花卉过滤一遍,阳光少了炽烈变得柔和不少,一条条光束类似丁达尔效应,给这片花海赋予鲜活的生机。
&esp;&esp;陈鑫不安地走到鹿悯身边,老老实实站着,双手握在一起搭在前方,低头诚恳认错的样子。
&esp;&esp;他观察鹿悯的神色,摸不清老板怎么想的,在漫长的安静里更加忐忑。
&esp;&esp;最后他憋不住,开口道:“老板,那边有几个单子来,我先去处理一下。”
&esp;&esp;陈鑫来花店小半年,跟着鹿悯学了点皮毛,能力说不上强,做外卖的小单子绰绰有余。
&esp;&esp;他刚把花束包好,外卖员就推门进来把东西拿走,小店里再次恢复安静。
&esp;&esp;陈鑫又走到鹿悯身边站着,一声不吭,眼睛盯着他的操作,两三下便将盆栽修出好看的造型,没多久视线就从植物转移到鹿悯的脸上。
&esp;&esp;他老板长得很好看,眉眼精致,鹅蛋脸配上瓷白的皮肤,属于第一眼不惊艳但很耐看的类型,特别是那双眼睛,眼仁乌黑明亮,浸着一汪春水似的,眼底流淌着淡淡的波光,勾勒出温情的感觉。
&esp;&esp;鹿悯是一个随和的人,对待客人和陈鑫的求教很有耐心,也会善解人意主动帮陈鑫分担事情,并没有老板的架子。
&esp;&esp;但陈鑫总觉得鹿悯有距离感,身上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磁场,划出一道界限,所有人止步于此无法继续靠近。
&esp;&esp;鹿悯打理完花卉植物后,不紧不慢摘掉手套,陈鑫跟在旁边再一次认错,这回听到老板的询问。
&esp;&esp;“第几次了?”
&esp;&esp;“……”陈鑫羞愧,垂着头没出声。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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