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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承琢看着她去而复返,眼中掠过一丝不解。
瞿颂没有回到副驾驶,而是直接拉开了后座的车门,弯身坐了进来。
“下周我日程很满,抽不出时间。”她关上车门,车厢内再次变得私密而安静。她的声音不大,“说好了一周一次,今天既然碰上了,就把份额用完。”
她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安排一项工作日程。
既然商承琢似乎需要这种带有特定意味的接触来作为稳定情绪,维持合作效率的“强化物”或“奖赏”,而她认为目前的合作推进确实需要他保持这种稳定且高效的状态,那么她并不吝啬于按约定给予。
这在她看来,不过是一种高效的行为管理策略。
商承琢透过车内后视镜,能看到她靠在椅背上,神情淡漠。
“今天……”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发干,“今天可能不太方便。”
瞿颂闻言,转过头,目光透过镜片看向车内后视镜里他的眼睛,眉头轻轻蹙起:“怎么?”她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你有安排?”
“不是……”商承琢避开她的目光,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他找不到合适的理由,那次心理咨询后,他对自己这种近乎成瘾般的渴求感到羞耻,更对瞿颂那句“去看心理医生”的提议记忆犹新。
他下意识地想抗拒,想证明自己并非她所想的那样有病,并非离不开这种扭曲的接触。但心底深处,那股被强行压抑下去的渴望,却又因她的主动提及而蠢蠢欲动,几乎要破土而出。
“快点。”瞿颂催促道,显然没耐心听他支吾,“我晚上还有事。”
僵持只持续了短短几秒。
商承琢脑中那三条自我告诫的原则再次浮现,但最后一句似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她是独立的个体。
她有权利决定她的行为。
既然这是她自己做出的决定……我没有干涉她的行为。
仿佛找到了一个合理的出口,少得可怜的抗拒心瞬间土崩瓦解。
他几乎是顺从地低声应道:“好。”
他解开安全带,动作略微僵硬地推开车门,下车,然后拉开后座的车门,坐了进来。
车内空间顿时变得逼仄。
他身上冷冽的香水味与瞿颂身上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瞿颂没有看他,只是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更舒适地靠着车窗一侧。
她微微偏过头,淡然地看商承琢仿佛接下来的事与她无关,她只是一个程序的执行者。
商承琢坐在另一侧,中间隔着一段礼貌又疏远的距离。
他能听到自己鼓噪的心跳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突兀。他垂下眼,手指微微蜷缩等待着。
两只手悄然相触,小指,继而无名指,中指,食指,最后拇指也轻轻贴了上来。
先是试探,指尖轻触,继而指腹相贴,温热的肌肤纹理交错,彼此读取着那细密的纹路中藏着的生命密码。
商承琢的指节略粗,瞿颂的稍细,却恰好嵌合。
他的手掌微微弓起,她的便迎上去,不留一丝缝隙,指根处最宽的地方相贴,传递着温热的脉搏。
脉搏先各自跳动,继而渐渐同步,仿佛两颗心通过这指骨的桥梁共震。
拇指不像其他手指那样紧紧相贴,在对方的手背上来回摩挲,有时会停在对方指骨的凸起处,轻轻按压。
………
商承琢的额头抵在冰凉的车窗上,试图汲取一丝冷静但收效甚微。
车窗外的世界仿佛与他隔着一层无法逾越的屏障,他被困在这方寸之间,无处可逃,也不想逃。
身体猛地弹动了一下,像是被瞬间抽空了所有力气。
按在车窗上的那只手骤然脱力,五指猛地张开,然后又无力地软软垂下,只在玻璃上留下一片彻底模糊的掌印。
车厢内陷入一种极致的寂静,只剩下他无法平复的、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许久,商承琢才极其缓慢地、艰难地动了一下。
他抬起那只刚刚按在车窗上的手,手臂似乎还在微微颤抖,他摸索着,找到了车窗的控制键按下。
车窗无声地降下一条缝隙,夜晚微凉的空气瞬间涌入,冲淡了车内暧昧燥热的气息。
他将手掌伸出窗外,任由晚风吹拂着滚烫而虚软的掌心,仿佛这样能带走一些难以言喻的羞耻和躁动。
他在窗边撑了好一会儿,直到呼吸逐渐平稳,身体的颤抖也慢慢止息,才缓缓将手收了回来。
瞿颂已经拿出了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自己的手指,神情淡漠如初,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好了。”她将用过的湿巾收好,声音平稳无波,“下周的具体时间,让林薇和你秘书敲定。”——
作者有话说:[好的]干。写段手怎么还一直锁你别太敏感[抱拳]
第50章第五十章深秋的雨意尚未完全散去……
深秋的雨意尚未完全散去,风就却已经带上了粗粝的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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