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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蹙眉,语气无奈,藏着点不易察觉的窘迫:“颂颂……别闹。我不习惯,在镜头前……”他并非保守刻板,只是这种被要求“表演”的方式,实在是与他骨子里的内敛理性格格不入。
他理解瞿颂在亲密关系中需要主导的特殊性,也一直在努力适应这种非传统的表达。
但此刻,在爱人的镜头前袒露……
对他含蓄克制的性情而言,仍是需要鼓起巨大勇气才能跨越的障碍。
可瞿颂的眼神太清澈,太坦荡,带着不容拒绝的专注。她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与屏幕的距离,眼神牢牢锁住他:“不行吗,汤老师?……可是我现在,好像也遇到和你一样的大问题了呀。”她顿了顿,眼神变得乖巧又央求,“就当是……给我的早安礼物好不好?嗯?”
那声尾音拖长的“嗯”,带着慵懒的鼻音,像羽毛尖儿轻轻搔刮过心尖。
汤观绪看着她,看着她眼中坦荡的欲望和隐隐的期待,内心天人交战。理智的堤坝在对她的纵容面前摇摇欲坠。
最终,理智败下阵来。汤观绪无奈地低笑一声,仿佛做足了心理建设。修长的手指抬起,在空中停顿了一瞬,才带着一种近乎郑重的仔细,缓缓地、一颗一颗地解开衬衫的纽扣。
他的目光没有投向镜头,而是始终胶着在瞿颂的脸上,从她专注的注视里汲取着勇气和许可。
屏幕的光线流淌过他颈项利落的线条,喉结每一次压抑的滚动都清晰可见。
接下来的画面被巧妙地控制在镜头边缘,光影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明暗交织。瞿颂没有言语,只是安静地、目不转睛地看着屏幕。
汤观绪的动作极其克制,甚至带着一种研究课题般的专注和认真。
他微微蹙着眉,眼神时而落在瞿颂含笑的唇上,时而因陌生的刺激时而因陌生的刺激而短暂失焦,呼吸逐渐变得粗重而清晰,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电流特有的微麻质感,拂过瞿颂的耳廓。
整个过程,汤观绪紧抿着唇,没有发出任何过界的声音,只有压抑的喘息和偶尔从齿缝间泄露出的、极轻的闷哼。安静的空间里这种刻意的沉默,反而将那份禁欲的性感拉扯到了极致。
屏幕前,那双时而紧闭、时而睁开的眼睛里,盛满了复杂翻涌的情愫,让无形的空气都仿佛通过网络变得粘稠。
压抑的呼吸声低沉模糊,喟叹仿佛从胸腔深处挤出的清晰地敲打在瞿颂的耳膜上。这种超越常规的联结,裹挟着禁忌般的刺激。
瞿颂安静地看着,眼神专注而平静,如同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的特展。指尖无意识地、极轻地摩挲着冰冷的手机屏幕边缘。心头最后一点因商承琢而起的暴戾和烦躁,终于被眼前人彻底抚平、涤荡干净。
汤观绪的身体骤然绷紧,随后归于一种脱力的松弛。他第一时间看向屏幕,眼神带着事后的迷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脸颊上的潮红尚未褪去。
瞿颂适时地弯起眼睛,给了他一个安抚又饱含赞许的笑容,声音轻得像气音:“汤老师……好辣。”
汤观绪有些狼狈地别开脸,迅速整理好自己。再转回来时,脸上是无奈又纵容的笑意,耳根的红晕却更深了:“……满意了?瞿总。”
瞿颂孩子气用力点了点头,紧绷的气氛重新松弛下来,被亲昵包裹。汤观绪失笑摇头,拿起手边的水杯喝了一口,平复着紊乱的气息。
情事后的温馨在两人之间无声流淌,过了片刻,瞿颂才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开口问道:
“对了,你之前提过在谈的那份回国offer,具体进展怎么样了?对方提出的条件,你还在斟酌吗?”
提到这个,汤观绪方才的羞赧瞬间被职业性的专注取代。
“嗯,基本框架谈妥了,平台和前景都很有吸引力。只是……”他微微蹙眉,流露出些许不解,“对方新加入了一个战略股东……这位新股东在项目主导权和资源调动的条款上,设置的限制性很强,有些偏离我的预期。”
他似乎真的困惑:“他甚至主张推动一些更苛刻的附加条款,尤其是长期绑定和竞业限制的部分。老实说,我有点看不透他的动机,有些条款简直到了……任性妄为的地步。”
汤观绪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叩了一下,“我得争取更优厚的条件,确保我们未来的灵活性。所以让律师重新拟了一份补充协议,把我们的要求提得更高、更清晰。如果对方诚意足够,我考虑在项目自主权上再争取一些空间。一旦条件敲定,签好合同,我这边交接完毕,最快这个季度就能回来。到时候……”
他看向瞿颂的目光充满了暖意和切实的规划。
“我们就不用隔着大洋了,颂颂。我们可以一起规划我们在国内的家,”他语气坚定,带着强烈的憧憬,“那时我们就终于可以结婚了。”
瞿颂的心,在听到“新加入的战略股东”几个字时,无端猛地一沉。
新股东……
果然是商承琢吧。
除了他和他背后的商氏,谁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横插一脚,还提出这种无理的、针对性如此之强的条款?
那天撕破脸皮的警告,果然被他当成了耳旁风,甚至已经做到了这个地步。
真的是……阴魂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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