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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卿抬头,目光在接触到安程的时候,停了一瞬。
安程看着白卿从平静,淡漠,逐渐变成喜悦与慌乱,像是一副黑白画被突然被染上斑斓的颜色。
安程又突然明白,为什么很多父母不会忍心骂孩子了,这哪里骂得出口。
白卿小跑到安程面前,距离近了他又低下头,像是做错事情的孩子。
安程能听到语气中的小难过,“程哥,我以为会是吴蒙来找我的。”
警察不可能会首先打电话给舍友,他更不会有父母过来。
安程站起身,经过白卿身边时,拍了一下白卿的手背。
语气平静,“先回去。”
走出警察局,安程看了眼时间,十点零三分。
不算早了,而且这里距离学校还有点距离,他随手拦了一辆滴车,打开门,示意白卿上车。
白卿愣了一下,看程哥又扬了一下下巴来示意他,反应过来上车。
等两个人都坐稳了,车子开始启动,白卿垂头看着自己的手心,他说:“程哥,有时候我都觉得你像我亲哥了。”
没有朋友会第一时间赶到警察局,至少他没有。
安程没说话。
他没有开口训斥,是因为有点不忍心,毕竟刚从警察局走出来的时候,白卿的模样瞧着确实可怜。
但是这并不代表安程不生气。
在那种情况下,按照白卿的性格,他明明可以选择更加安全的解决方式。
为什么会打架,可能跟他最近的异常脱不了干系。
但是,安程想不出来这种异常的根源,他也就没办法解决,所以他生气。
因此,生气的安程,打算晾一下主动搭话的白卿。
只是他的视线习惯性一扫,看见白卿手上的红色水渍,又没忍住皱眉。
应该是红酒,警察叔叔也不知道带着人洗洗。
“师傅。”安程喊了一声,得到师傅的回应后,“你那包湿巾借我一下。”
师父大方地把湿巾递过来,安程接过,撕开口子,抽出几张递给白卿,嫌弃道:“擦擦。”
白卿接过,脸上又扬起笑意,“谢谢程哥,谢谢师傅。”
二十分钟后,滴车停在财大门口,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学校。
太晚了,这条路上没什么人,即使有人也会刻意走得分散些,反正地方宽敞,可以避免视线交错的尴尬。
安程和白卿走在一块,两条长长的影子逐渐合拢在一起,周围静谧得能听见对面的呼吸声。
白卿突然说话:“程哥,对不起,我不该打架的。”
他感受到安程生气了,少有的,真的生气。
安程脚步没停,“打赢了没?”
白卿蓦的抬头看安程,这话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嗯,算赢了。”
安程点头,这让他觉得还算不错,打架不可怕,就怕打输了,受伤还丢脸。
问完最重要的,安程接着道:“为什么要去酒吧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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