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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什么?”白虎伏低身子,用前爪拨弄了一下雪球似的小白松鼠。
何洛书被拨得整个人,不,整只鼠一歪。他还不是很习惯这具新的躯体,稍一心虚,蓬松的大尾巴就倒了下来,将整张鼠脸罩得严严实实。
他连忙伸出两只短短的前爪,像举蘑菇一样,把尾巴举起来:“没什么,就是感觉这个这个……很像故事里说的神仙幻境。”
大白老虎看了他一眼,周身弥漫起一层白雾,待雾气散去,站在原地的又变回了明月流。只不过不知是否因为老虎毛色的印象,他一头长发此刻也是霜一般的纯白。
他俯下=身,在白松鼠面前摊开手掌。
何洛书反复看了师父好几眼,才犹豫着跳上去。
不知道这里的人有没有白毛控耶……师父你这张脸配这个发色,真的有点……要知道网上聊天是很危险的,网上交友不是想骗你的钱,就是想骗你的存稿,还有可能想骗你的色,可怕得很!
明月流丝毫没有接收到他的心声,掐了个莫名眼熟的手诀。还没等何洛书想出在哪里看过,周围的景物骤然变换,他们来到了一个广场中央。
四周人流如织,还有少数机械重复着话语,像是留下的视频广告。
明月流抬手打了个响指,一片月牙从他指尖飞出,拖曳着流光消失在空间里。
“这是什么?”何洛书顺着他的手臂,大着胆子爬上师父的肩膀。
明月流没有制止,只是抬手,用指腹搓搓松鼠两个耳朵尖那块小小的空地:“灵犀传信。”
他没有多做解释,随意挑了个人少的角落,带着白松鼠站定不动了。
何洛书感到头顶上的耳朵一直在转来转去,接收着四方的信息。
眼前的情景像是线上vr游戏里的社交大厅,往来的修士形象各异,大部分长得很好看,而且是白色头发。
何洛书:……
不同于失真或者刻意卡通化的游戏画面,四周的一切都宛如另一个现实,从青瓦背上的苔痕到路人衣角拂动的刺绣,一切都清晰可见。但是如果稍加专注,依旧可以感觉到现实里小楼的清风,还有屁股底下软榻的触感。
“促促织是所有参与修士的神识共同构成的,如果类比,更接近清明梦或者幻境……啧。”明月流的脸颊被芦苇似的白尾巴扫到好几次,他也因此发觉了徒弟的好奇。只是他刚做解释,就被边上的动静打断。
师父皱起眉头,发出一声不爽的咂舌。松鼠的毛耳朵盖下来。
原来这是共同搭建的公共社交平台,谁都可以在上面发言,而且也不需要审核所以格外热闹和嘈杂,一部分修士是借用它的沟通和传讯功能,另一部分修士则是和现代人一样,只要没有正事,就挂着促促织玩。
因此,大部分促促织的场景内都人满为患,每一个人流稀少的角落,都有它自己独特的理由。
在两人……一人一鼠的不远处,有名剑修留了条万剑归宗后,给剑找失主的影像。
只见剑修掏出了一把剑,剑修又掏出了一把剑,剑修又掏出了一把剑,剑修又——[1]
何洛书说:“停!那个不是锅吗?”
明月流用指尖挑开他倒下的小圆耳朵,意思很明确.
你再说一遍?
小白松鼠浑身的毛毛都炸开了。何洛书的大脑疯狂运转,有种学生时代被老师抽上来回答问题的惊悚感。
不对,这就是老师在抽查啊?!
他颤巍巍地举起爪子:“师父,我知道食修算剑修,但是锅怎么算剑啊?”
别的不说,剑最起码得开刃吧……
明月流静静看着他,一直看到何洛鼠将两只小爪子交叠在毛茸茸的前胸,然后拜了拜。
泛着幽蓝的银色眼睛微微眯起,是个笑的意思。恶劣的大猫唇角微挑,全是可恶的笑意!
何洛书发出一声“吱!”,张牙舞爪地就要往师父头上扑,谁料刚起飞到半空,就被一只手捉住。
从背后响起的是过分熟悉的嗓音,偏低的女声含着笑,语调一如往日:“小宝,怎么能这么调皮?”
何洛鼠的黑眼睛一亮,他当即转身,腿上发力,猛地朝来人扑去:
“妈妈!”
“等!”
“不要!”
几声惊呼交叠在一起,紧接着是天旋、地转。
“哎哟!”
何洛书捂着额头,发出一声痛呼。
一只凉凉的手在痛处轻抚,他晕乎乎地睁开眼。
眼前没有车轱辘的剑修,没有奇形怪状的修士,也没有母亲,只有明月流。
明月流一手在他额头上轻轻揉按,另一手护着他的后背,原本整齐的发冠此刻散落下几缕碎发,难得流露出些许狼狈:“何洛书,你要学会区分操纵神识和身体的行动……算了。”
一生要强从未低头的明月流叹了口气:“是我揠苗助长了……刚才光顾着保护你神识,没来得及撤干净护体灵气,头还痛吗?有晕吗?”
何洛书摇摇头,可怜巴巴道:“好多了,也不晕。师父,我错了……我不该乱激动……”
“算了,”明月流又叹一口气,“你近期不宜再链接促促织,我先替你和母亲报个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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