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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是这背影越看越眼熟,尤其是那头发、那轮廓……
他试探道:“……师父?”
极轻的一声。
那身影却猛地一动,霎时间,碗口粗的锁链被铮然崩开,那看似无力昏倒的身影一甩尾鳍,灵活地在水中翻过身来。披散的黑发被水波推开,露出底下那张何洛书无比熟悉的脸和银眸来。
尾鳍又是一拍,缠缚在双手上的锁链也被崩断,明月流冲到栏杆旁:“何洛书?”
何洛书“噔噔噔噔”后退四步:“等、师父等等……”
他下意识一摸唇角。
还好没丢脸到流下眼泪来……
主要是,太涩了吧?!
明月流毫无所觉,只将长发向耳后一别,完整袒露出脖颈上的锁链来:“何洛书,这个东西你有办法吗?”
何洛书捂着口鼻:“师父你等一下,等我先给你找件衣服……”
在和明月流的相处中,何洛书虽然知道师父有一套他自己的穿搭理念,但鉴于修真界普遍保守的着装风格,他只见过明月流脖子以上和双臂手肘以下的皮肤。
明月流被分配到的角色身份,明显是条恶鲛。
这种妖物于风暴和乱流中诞生,天生拥有操纵它们的力量,与凡人传说中对月而歌、泣泪成珠的文艺形象毫无关联,它们更乐意掀翻海船,创造迷雾,聆听人类绝望的哭喊——或者妖类也行,在这点上它们倒是一视同仁。
问题是恶鲛野性不驯,没有人想过给它们穿衣服这种事啊!
下半身是有力的鲛尾就算了,关键是上半身。何洛书紧紧闭上眼睛,摸索着从身上将外袍扒拉下来,生怕再多看一眼自己就会爆炸。
但是这无济于事!
那平直的锁骨线条,流畅起伏的胸、腹部肌肉,还有骤然收紧的精悍腰身,已经全都死死烙在他视网膜上了。并且肉眼可见的,会在每一个午夜梦回前来纠缠他。
鲛的天性似乎多少影响到了明月流的思考,他往下看了一眼,才迟钝地发现何洛书到底在躲避什么。他一甩尾巴,锋利的尾鳍像切豆腐一般,轻松将监牢的栏杆切开。
“还是太莽撞了。如果这条恶鲛不是我,那你免不了一场恶战。”明月流控制着水流,让它们不会从缺口内涌出,随后自己摆动尾巴,用鲛尾站在了地上。
“好的行的师父你衣服穿好了吗?”何洛书胡乱应了一通,将那件缀满宝石的华丽外袍往前又递了递。
明月流接过,充满困惑的披在身上:“穿上了。你这么紧张作甚?”
他之前没有刻意露过身上的肌肉,但也不觉得是什么不可以展示的东西。修士嘛,除了功法特殊就没有身材难看的。他比较关心另一件事,扯着依旧连在脖颈上的锁链,往何洛书眼前递了递:“这东西,你有办法吗?”
何洛书小心翼翼睁开眼,又迎来了一波暴击。
明月流确实是把衣服穿上了,但也只停留在“穿上了”的地步,这外袍本就没有固定的地方,只松松垂下来,反而像是给那锁链加了个强调。
他抖着手接过链子:“师师师父,这链子你弄不开吗?”
破坏刚才那些碗口粗的锁链、手臂粗的牢笼如砍瓜切菜,眼下这条链子环扣本身只有琴弦粗细,通体呈现出一种漂亮的银色,怎么看都是装饰意味大于实际作用。
谁知明月流居然摇了头:“弄不开,并且这链子锁着,我就没法调用灵气。”
何洛书这就着急了,他顺着链子一路摸上去。这细链紧贴着明月流的脖颈绕了一圈,在喉结下方有个卡扣,何洛书试着用指甲抠了抠,没找出头绪,反而一指按在温热潮湿的肌肤上。
他像被热碳烫着似的收手:“师、师父,可能暂时解不开,我的规则里有要求,说绝对不能放水牢里最危险的囚犯自由……”
明月流与他一同看了眼空荡荡的水牢。
“若是还有其他囚犯,还能做些手脚……”何洛书说。
明月流点头认同:“如今只有我一人,无论如何都得是最危险的了。说起来若非你到来,否则我至今还昏迷着。”
“师父,你到底怎么得罪这秘境了?”何洛书仰头看他,只觉得脖颈有些酸痛。
明月流本身比他高出一个头,说话、对视都不妨碍,甚至极为方便靠靠肩膀。但这恶鲛的身份让他有了条两米多长的尾巴,如今再怎么盘,立在地上时何洛书都只到他胸口。
平视的话,只适合和刑天这么说话,和其他人都有点太不礼貌了,哈哈。
“我没学过画画。”明月流将手放在何洛书的后颈上,替他捏了捏脖子,顺带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尾巴,“我方才感应片刻,这尾巴似乎可以化作双腿……”
“你确定吗师父?”何洛书幽幽道,“我们两个人加起来可只有一条裤子。”
明月流给了他一个脑瓜崩。
他闭眼感受了一会儿,身形骤然一矮,变出的双腿笼在一条颇有异域风情的半透纱质灯笼裤里。
好歹是穿了,虽然还赤着脚。
何洛书悄悄睁开眼睛。
努力让自己的视线从人家腿上挪走,别太像登徒子。
“所以,什么情况?”明月流长腿一迈,率先向外走去。
何洛书赶紧跟在他身后,大致将情况如此这般的说了一通。
“秘境的老套路了。”明月流轻嗤,“不过你这身份倒是占便宜,很少有见到秘境给修士这般优待的。”
“可能因为我比较擅长画画……?”何洛书摸摸自己的角,“师父,你的身份有什么要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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