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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弱的晨光照进屋子,照在了温晨旭的脸上,她缓缓睁眼,端坐着沉思。
怎会梦见儿时的事呢?明明都过去那么久了。
温晨旭扶着沉重的脑袋起身,一个温婉的女声由远及近地来到了她身边:“夫君,我来为你更衣。”
温晨旭愣住了,眼中满是惊慌。
直到李婉茹那娇美却不失温婉大方的脸出现在她眼中时,她才反应过来。
她成亲了,就在昨夜,她将八公主迎娶进了她温家的大门。
李婉茹的纤纤玉手已经搭上了温晨旭的肩膀,正打算将温晨旭的婚服脱下,换成常服。温晨旭却像是很怕被李婉茹触碰似的,后退了一大步,与李婉茹拉开了距离。
“公主身份尊贵,岂能为下臣做这些事,还是我自己来吧。”说完,温晨旭抓起李婉茹身侧侍女呈着的青色常服,快步走到了屏风后,背着人利索地换起了衣服。
屏风上的并蒂莲栩栩如生,美极了,但李婉茹却无心赏花,她的双眼紧盯着屏风上正在更衣的影子,她的手颤抖了起来,眼眶又开始湿润了。她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生怕一直哭,会让温晨旭觉得她过于懦弱,更加不喜她了。
温晨旭换完常服,从屏风后走出,与还站在床边盯着她看的李婉茹对视上了。
李婉茹满脸委屈,似是又要落泪了。
温晨旭怕又把人气哭了,一句“公主您怎么还在这里”没敢说出口。
李婉茹嗫嚅着道:“夫......温公子,今日是你我新婚第二日,按规矩,是要给婆母和岳丈敬茶的。”
她本想叫温晨旭夫君的,但一想到温晨旭不喜,便未叫出那声“夫君”,换成了略显疏离的“温公子”。
温晨旭沉默了片刻后回道:“公主千金之躯,不似寻常女子,无需多礼,若是与寻常百姓一样,以婆家为尊,那便是折煞了臣下与臣下的家人。”
温晨旭是真心觉得公主为尊,才那么说的,但公主及其身边的侍女却不那么认为。
不让新婚妻子碰触,不让新婚妻子给公婆敬茶,这一桩桩一件件事,虽未明说,但嫌恶意味已然明了。
李婉茹终于还是忍不住委屈,眼泪夺眶而出。
李婉茹的侍女是从小伺候她的,年纪与她相仿,外人看来她们是主仆,但她们心中都将彼此当做姐妹。所以,当看到李婉茹委屈地哭了,侍女比公主更气愤,直接开骂:“大胆!你既然知道公主为尊,你为卑,还敢这样对待公主!”
温晨旭愣愣地站着,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寻常人家的新妇,若是能免去那些繁琐礼节,被婆家当做掌中宝心头肉一样尊着捧着,不是应该欢喜吗?可李婉茹为何不笑反哭呢?而且公主的侍女,为何会瞪着她,眼中都是怒火呢?
“素锦,别说了,我有些胸闷,你陪我去亭子里吹吹风吧。”李婉茹不想用公主的身份压温晨旭,这样会让温晨旭为难的,次数多了,她与温晨旭恐生嫌隙,便借口将她的侍女拉走了。
温晨旭还没反应过来,婚房里已留下了她一人,但她还是没明白,公主究竟是为何生气?又是为何哭泣?
她左思右想,就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不想了,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她一个人想不明白的事,可以多找几个人问问。
温晨旭求知若渴,一刻都不愿多留,立时骑着她的宝马去了驻守在皇城与边城交界处的军营。此处军营中的这支军队名为朱雀,是她十六岁那年以项上人头为担保,力排众议,终被皇帝允许,而后一手创建的军队。
当时,满朝官员无一人支持她创建朱雀军。原因有二,一是朱雀军全是女兵,人们都认为打仗非女子所擅长的事,女子上战场,有悖常理,会遭其它国家的百姓取笑的,甚至可能会助长敌军士兵的士气。
原因之二更是荒唐下流。不知是何人造谣温晨旭,说温晨旭非要创建的这支朱雀军,名为朱雀,实则“野鸡”,招来的女子,不是为了上阵杀敌的,而是充作军妓的。
若不是温晨旭真的带着朱雀军打了胜仗,恐怕她的名声这辈子都洗不清了。
不过,温晨旭不在乎自己的名声,毕竟她女扮男装十八年,除了父母无人得知,按照她原先的打算,本就是永不嫁娶的。她不愿温家成为东宁国笑柄,更不愿去迫害无辜女子。
她从小看尽人间疾苦,明白人活着不易,女子活着,更是不易,哪怕是贵为公主,也还是难逃和亲的悲惨命运。她虽然救不了全天下的可怜女子,但她看见的,她能救的,必是要救上一救。这也是她为何会娶八公主的原因。
“温将军!”温晨旭一到军营,就成了所有人的焦点,大家纷纷停下了手上的事,向她行礼。
“郑淑在哪?”
朱雀军中女兵的年龄参差不齐,最年长的有四十有九,担任伙头兵的职务,最年少的是十二岁,用温晨旭的话来说,就是我十二岁能入军营,其他人为何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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