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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寒桐把沈澜川拉到自己身后,自己直面徐烬安,开始输出:“首先,什么叫紫宸谷的内斗?沈澜川是我们太玄道宗的人,听清楚了吗?是、我、们、太、玄、道、宗、的、人!什么狗屁紫宸谷,别来沾边。”
沈澜川眨了眨眼,不动声色地贴近季寒桐,“柔弱”地说:“嗯,我是太玄道宗的人。”是小木头的人。
季寒桐握住沈澜川的手,轻轻地拍了拍,像是在示意他别怕。
“其次,徐盟主这么理直气壮地来质问是什么意思,修真界本就弱肉强食,以实力为尊,那商文衍自己打不过我师兄被打成重伤是他没本事,你跑过来质问我师兄干嘛?我师兄又没伤害到无辜之人,说到底我们也只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难道谁家有点仇怨徐盟主都要上门质问吗,我看你就是觉得我师兄好欺负。”
“你放肆!”徐烬安脸色铁青,他对玉衡仙尊季寒桐的印象并不多,只知道他清冷孤傲常年不出门,没想到这嘴皮子居然如此厉害。
“放肆就放肆,你能奈我何?”季寒桐毫不退让,“徐盟主有功夫在这里跟我们耗时间,不如去调查一下那个沈叙之到底是怎么回事吧?那人一看就修了邪功,说不定已经堕入魔道了,修真界居然出了如此败类,这真是沈谷主的失职、徐盟主的失职啊!”
“什么邪功?”徐烬安眼神闪了闪。
“徐盟主自己看着办吧,”季寒桐懒得与他虚与委蛇,“商文衍在哪?我们要见他。”
徐烬安却没正面回答:“玉衡仙尊,就算商阁主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但是明枢仙尊也已经报了仇,商阁主也付出了应有的代价,你还要如此咄咄逼人,追着他不放吗?”
“……”
*
“哇啊啊,这个徐盟主说话咋那么难听?不行宿主我忍不了了,我好想骂他!”系统0621气了在季寒桐脑海内哇哇乱叫。
季寒桐也被气笑了:“徐盟主的话真有意思,做生意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天经地义,自古以来都是这个道理。如今商阁主收了钱却没把玉心兰交给我们,难道我们还不能找他要个说法吗?足足1600万上品灵石呢,这钱没了徐盟主替我们出吗?”
“1600万上品灵石?”徐烬安闻言,眉头皱得更紧,显然事情比他预想的更复杂。
他身后的仙盟修士中也响起一阵低低的抽气声,这个数字对任何势力而言都绝非小数目。
就在这时,一道流光自流云城方向疾驰而来,落在徐烬安身侧化作一名身着仙盟执事服饰的年轻修士。那修士面带急色,对徐烬安躬身一礼,快速传音了几句。
徐烬安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下来,他抬手止住了周围所有的议论,目光复杂地看向沈澜川与季寒桐,开口时声音已没了之前的逼人气势,反而带上了一丝凝重与无奈:“方才收到确切消息,商文衍失踪了。”
“失踪?”季寒桐挑眉,“徐盟主的意思是他跑了?带着那株价值连城的玉心兰还有不知多少多宝阁的珍宝跑了?”
他语气中的讥讽毫不掩饰,“仙盟的业务能力可真强,一大帮子人来这里围堵我和师兄,不知商阁主那里又留了多少人照看呢?”
徐烬安被噎了一下,脸色有些难看,却也无法反驳。他沉声道:“此事仙盟定会全力追查,给二位一个交代。至于玉心兰……”
一旁的楼聿行听到玉心兰可能随着商文衍一起失踪,顿时急了,也顾不上礼数,上前一步急声道:“徐盟主,玉衡仙尊!那玉心兰关乎我师尊性命,若真被商文衍带走,师尊他……”
他声音哽咽,眼中满是绝望。
“楼师侄,稍安勿躁,等仙盟的人调查清楚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去,我们自己去找玉心兰,”季寒桐抬手示意他冷静,目光锐利地看向多宝阁废墟的方向,“商文衍仓促逃遁,不一定有时间还返回内库去把玉心兰带走,说不定东西还在里面。”
季寒桐看向徐烬安,“徐盟主,事已至此,与其在此争执谁对谁错也没有意义了,我们还有急事,就不跟你多聊了。”
几人快速离开。
*
流云城内,昔日的繁华地带此刻一片狼藉。九层高的塔楼已然坍塌大半,只剩下断壁残垣,砖石与焦木混杂,冒着缕缕青烟。周围街道建筑也受到不同程度的波及,好在正如沈澜川所言,当时有护罩隔绝了大部分破坏力,并无平民百姓有伤亡。
仙盟的修士已在现场维持秩序,清理废墟。
沈澜川与季寒桐率先落下,徐烬安等人也跟在他们身后。甫一落地,众人便能感受到空气中残留的狂暴灵力波动与尚未散尽的剑意余韵。沈澜川破阵时留下的凌厉剑意仍然让一些修为较低的仙盟修士感到呼吸不畅。
“明枢仙尊的剑气……果真骇人。”徐烬安感受着那残留的剑意,心中暗凛,对沈澜川的实力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季寒桐却无暇感慨,他凝神感应片刻,对沈澜川道:“师兄,能否将表层这些废墟杂物暂时移开?我感应到下方深处似乎有异常。”
沈澜川点头,指尖掐诀。
刹那间,一股柔和却磅礴无比的力量覆盖了整个废墟区域。那些堆积如山的碎石瓦砾悄无声息地向四周平移开去,露出下方原本被掩盖的地面。
随着表层废墟被清理,下方露出了多宝阁原本以特殊灵材铺就的地基。
地基之上,原本复杂的防护阵法早已被沈澜川的剑气摧毁,纹路断裂,灵光黯淡。
但在这些破碎的阵法纹路之下,靠近原本内库区域的核心位置,地面上隐约可见一些更加隐晦的纹路在微弱地闪烁,若非季寒桐点明且沈澜川清除了表层阻碍,极难被发现。
“果然有猫腻。”季寒桐走上前,蹲下身,指尖凝聚起一点灵力,轻轻触碰那些隐晦的纹路。
“这下面还隐藏着一层禁制。”沈澜川也走了过来,“表层是明面上的内库防护阵,下面这一层才是真正的核心。”
“师兄能破开吗?”季寒桐看向沈澜川。
沈澜川没有犹豫,并指如剑,一道凝练如实质的剑芒自他指尖斩出。
“嗡——”
一阵低沉的嗡鸣响起,那层隐晦的纹路光芒急速闪烁了几下,随即迅速黯淡、消散。地面悄无声息地向下凹陷,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深通道。
季寒桐与沈澜川对视一眼,点了点头。沈澜川率先踏入通道,季寒桐和楼聿行紧随其后,徐烬安犹豫了一下,到底没选择下去,而是留在上面。
通道向下延伸,幽深而狭窄,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气。
沈澜川走在最前,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机关或陷阱,季寒桐紧随其后,楼聿行则跟在最后,心情忐忑又充满希冀,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
通道并不长,约莫下行数十丈后,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了一间并不算大的密室。
密室内堆满了数不尽的天材地宝,密室中央是一座由整块寒玉雕琢而成的莲花台,其上悬浮着一个晶莹剔透的寒冰玉匣,正是拍卖会上盛放玉心兰的那种特制容器。
“找到了!”楼聿行激动地低呼一声,眼睛死死盯住那寒冰玉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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