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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还敢不敢偷酒喝了?”沈澜川低声问,语气已经没了之前的凌厉,只剩下无奈。
季寒桐在他怀里蹭了蹭,没有回答,似乎又睡过去了,只是眉头依旧痛苦地蹙着。
沈澜川不再说话,只是持续地为他按摩穴位,用灵力梳理他体内紊乱的气息。寝房内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清浅的呼吸声,以及窗外隐约的风雪呼啸。
不知过了多久,季寒桐的呼吸终于变得均匀绵长,紧蹙的眉头也舒展开来,显然是沉沉睡去了。只是脸颊上还残留着泪痕和呕吐后的苍白,看起来格外脆弱。
沈澜川停下动作,静静地看着他的睡颜。没有了白日的灵动狡黠,也没有了醉酒时的迷离娇憨,沉睡中的师弟安静得像个精致的瓷娃娃,唯有眼尾那点朱砂痣在苍白肤色的映衬下红得惊心。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两片微微红肿、还残留着水光的唇瓣上。就是这里,方才在酒窖,毫无预兆地贴上了他的唇,带着滚烫的温度和醉人的酒香。
凉凉的……甜甜的……
师弟是这么形容的。
沈澜川喉结滚动,眸色渐深。指尖不受控制地抬起,轻轻抚过那柔软的唇瓣。触感温热,带着微肿的饱满。
就是这里,亲了他。
也是这里,有可能想去亲别人。
这个念头再次浮起,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和难以抑制的阴暗冲动。
沈澜川俯下身,两人的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彼此温热的呼吸。季寒桐睡得无知无觉,嘴唇微微张开一点缝隙,露出一点洁白的齿尖。
沈澜川的眼神暗沉得可怕,里面翻涌着浓烈到化不开的占有欲。他想在季寒桐身上留下印记,想让这个人记住自己,想宣告自己的所有权,想抹去一切有可能让别人染指的机会。
他低下头,毫不犹豫地狠狠咬上了季寒桐的下唇,带着一丝宣誓与发泄。
“唔……”沉睡中的季寒桐吃痛,发出一声含糊的闷哼,身体不安地动了动,却没有醒来。
沈澜川没有立刻松开,牙齿亲亲碾磨着那柔软的唇肉,直到尝到一丝淡淡的铁锈味——他咬破了师弟的唇。
这个认知让沈澜川心头一悸,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松开了口。
季寒桐的下唇上赫然留下了一个清晰的齿印,微微渗出血丝,在苍白的脸上和红肿的唇瓣间显得格外刺目,又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被蹂躏过的艳丽。
沈澜川看着那个印记,呼吸陡然变得粗重。他做了什么?他竟然……把师弟咬伤了?
后悔和后怕瞬间涌上心头,但与此同时,心底某个阴暗的角落却又升起一种病态的满足感。这个印记,是他留下的。
“当年也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小木头,我该拿你怎么办。”
小木头是道玄真人给季寒桐取的小名,因为他名字里有一个桐字,而且刚来太玄道宗的时候对很多事情都不懂,像块木头一样呆呆的,很可爱。
后来沈澜川也会这样叫他,但是长大后季寒桐就不允许了,觉得这小名简直是对他智商的一种侮辱,每次叫就炸毛。沈澜川渐渐的也就不叫了,只敢在心里嘀咕两声。
沈澜川伸出手指,极其轻柔地拂过那个齿印,抹去那一点血珠。动作小心翼翼,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珍视。
季寒桐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疼痛,无意识地伸出舌尖,舔了舔被咬破的下唇。
这个细微的动作像是一道电流瞬间击中了沈澜川。他猛地直起身,转过身不敢再看。
沈澜川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任由冰冷的夜风灌入,吹散满室的酒气和他心头那躁动不安的火焰。
窗外,苍梧峰的雪依旧在下,天地间一片素白清冷。
沈澜川站在风口,良久,才缓缓平复了呼吸和心跳。
他重新走回床边,看着床上睡得毫无防备的人,眼神复杂难明。最终,沈澜川只是轻轻替季寒桐掖好被角,又仔细检查了一下他唇上的伤口,确认无碍后,才在床边的软榻上坐下。
沈澜川没有离开,只是静静地守着。
今晚发生的一切,太过混乱,也太过超出掌控。沈澜川觉得自己需要好好想一想,想一想该如何面对酒醒后的师弟,想一想该如何处理心底那些疯狂滋长的、不容于世的念头。
季寒桐是被剧烈的头痛和喉咙的干渴唤醒的。
他呻吟一声,艰难地睁开眼,只觉眼皮沉重如铅,脑袋里像是有无数个小人在敲锣打鼓,太阳穴突突直跳。胃里空荡荡,喉咙更是干得像要冒烟。
“水……”季寒桐哑着嗓子,下意识地唤道。
周围没有人,但是一杯温水就在床头柜的位置。季寒桐伸出手,咕咚咕咚的全喝了下去,这才感觉喉咙好受了一点。他缓了口气,开始打量四周。
是自己苍梧峰的寝房没错,身上也换上了干净的柔软中衣。季寒桐试着动了动,除了头痛和些许乏力,倒没有其他不适。只是……嘴唇似乎有点异样的刺痛感?
他抬手摸了摸下唇,触感微肿,还有点破皮的疼痛。怎么回事?昨晚喝酒的时候磕到了?
记忆如同蒙上了一层浓雾,破碎而模糊。季寒桐只记得自己带着厉沧溟去了辛师弟的万仞峰酒窖,找到了醉仙酿,然后……然后喝了第一杯,感觉很好,又喝了第二杯……再然后呢?
一片空白。
季寒桐努力回想,却只捕捉到一些混乱的片段:摇曳的烛光,浓郁的酒香,厉沧溟有些担忧的脸,好像看到了师兄?师兄似乎很生气?后来自己好像还吐了?
季寒桐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他昨晚是不是又闯祸了?而且这次还带着徒弟一起?师兄肯定气坏了吧?
他连忙在脑海中呼唤系统:“0621!0621!快出来!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了?我是不是又发酒疯了?”
系统0621的声音很快响起,但听起来有些闷闷的:“宿主你终于醒了,本系统也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什么,你不知道?”季寒桐愕然,0621一直在他的身体里,就算自己喝断片了,0621应该也会记得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啊。
“是啊!”系统0621的声音拔高了些,带着控诉,“我昨晚被关小黑屋了。”
“为什么会被关小黑屋啊?还有你真的一点信息都不知道吗?”季寒桐不死心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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