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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原悄咪咪透露消息:“娜娜米听到要再加班一天,表情超不爽的[瑟瑟发抖]”
奈奈抿嘴忍笑,但很快就敛起笑意,转头注视着距离自己数米远的、仰起头望着水族箱发呆的天内理子。
巨大的水箱,把鱼困在里面供人观赏。
而理子......是不是也像这些鱼一样,被困在了名为“星浆体”的命运鱼缸里?
虽然相处只有几个小时,但在奈奈看来,理子不是什么“星浆体”,就是一个普通的14岁花季少女。
会哭,会笑,会迷茫,会跟她吐槽冲绳什么食物难吃,哪个游戏更好玩......
是真实活着的人类。
正因如此,奈奈愈发无法理解天元大人和星浆体“同化”的说法。
“用人类血肉维系人性的不死术式......和诅咒有什么分别呢?”她在心底叩问。
但是她无法反驳“天元结界”的作用,如果没有这位大人强化日本地区的结界,那咒灵将会愈发肆虐,辅助监督也无法正常放“帐”,很多祓除工作都无法开展。
“这是电车问题吧......”
牺牲一个人,就能拯救千千万万的人。
该怎么选?
至此她才真正明白两位前辈的处境——
阻止“星浆体”同化,不仅意味着和天元作对,更是与整个咒术界为敌,甚至可以说......背叛了高专。
就为了拯救一个认识不到几天的女孩,这一切值得吗?
......
当晚,众人住进一家临海的豪华酒店。
由于悬赏尚未结束,还得防备暗处的诅咒师,他们便订了两间海景套房。
天内理子、黑井美里一个。
奈奈与两位前辈名义上共用另一间,实际上,要轮流去天内房间守夜。
而且套房里有会客厅和卧室,即使想休息也能隔开空间。
奈奈对此并无异议,毕竟先前温泉村和同期们住大通铺的经历,已让她适应了这种模式。
“日车今晚睡卧室,我和杰去客厅的沙发。”五条悟拉下墨镜,指尖扫过窗帘缝隙,仔细检查室内边角,“天内的事......最迟明早要解决。”
“我明白,”奈奈忍不住瞄了眼少年那双冰蓝色的、呈现出天空倒影的美丽眼瞳,欲言又止,“前辈......”
“干嘛?”五条悟侧头。
“......没什么。”奈奈轻吁一口气,从包里默不作声地掏出了一个东西,“我去找天内,前半夜我来值守,你和夏油前辈留下来养精蓄锐。”
五条悟挑眉嗤笑:“你一个人行吗?小鬼......”
“对一个女性说‘不行’就像挑衅呢。”
“噗——”白毛少年屈指抵住上扬的嘴角,“女性?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而已。”
正在收拾行李的夏油杰探头:“悟?日车?又吵架了?”
“没有!”奈奈扬声回应,转头无奈地看了眼五条悟,“算了,我先走了。”
须臾,奈奈敲响了天内理子的房门。
“是谁?”绑着麻花辫的女孩从门后探出了头,微微泛红的眼眶和浓重的鼻音出卖了她今天强撑的笑容,“日......日车!”
作为监护人的黑井美里朝着奈奈歉意一笑:
“这么晚了,请问日车桑有什么事吗?”
奈奈的目光在这对主仆间逡巡,最后睫毛一颤,语气轻柔又坚定:
“我是来问天内......要不要选择另一种可能?”
“另一种......可能?”天内理子神色茫然。
奈奈举起了手里的粉色御守,轻轻一晃,笑容仿佛月光穿透云翳:
“是的,我会变魔术哦。”
“如果明天......你后悔了,不想去天元大人那里......”
“我有办法让你‘消失’,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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