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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伯修沉声打断了他:“我不是在包养你,许岸。”
许岸怎么也挣脱不了,直接累得栽在秦伯修怀里气喘吁吁,大脑一片嗡鸣。
“你也不喜欢被我包养,你只是喜欢我而已,对吗。”秦伯修低头,拍了拍他的脸,然后看着他笑了。
许岸再次涨红了脸。
秦伯修说:“说话。”
许岸哭丧着脸:“那你要怎么我……”
秦伯修不太高兴地看着他:“你先叫我。”
许岸干巴巴开口:“老公。”
他的嘴唇顷刻间被覆盖住了,触感干燥而柔软。可是下一秒,刺痛传来,秦伯修含着他这张让人无可奈何又爱又恨的嘴咬了一口,惩罚性很强:“我以为你昨晚就应该知道,老公也喜欢你的啊。”
这话依照他们以往的关系,可以理解在调情的范畴,但秦伯修以前不会这么讲,许岸还是一字不差地听进了耳朵里。
许岸的嘴巴紧接着惊讶地一张,猝不及防磕到秦伯修的牙齿,嘴角瞬间开了道小口子,破了。
这时候他变得安安静静规规矩矩的,依然想要起身。秦伯修滚动喉结,缓缓也放开了他。
但他没有站起来,只是挪到了一边去,好像两人急需冷静一下,防止刚刚那些话影响了他们十年如一日的关系。防止双方,或者说秦伯修没有了后悔的空间。
秦伯修等他在旁边捂着脸躺了一会儿,捏着他的耳垂揪了揪,在许岸看不见的地方面无表情低声道:“我说我们不是包养的关系,你想好了吗?”
许岸缩缩肩膀,小声说:“这样……这样不太好吧,秦导。”
秦伯修没有说要他想好的是什么,但他显然已经明白,现在不是在装傻,而是在矫情。
秦伯修笑了,幽幽叫他:“许岸。”
许岸转过脸来,矫情得默默无声地流了眼泪下来,说:“您、您以前在我努力做得好的时候,也说过很喜欢我的,就是在床上的时候,可那又算什么,我不还是没名没份……你又不爱我。”
许岸最初只想要秦伯修的一个可怜,后来投怀送抱,原本想要的也只是钱和事业。大概钞票和事业都太冷冰冰,许岸天分不足,又太过孤单,要来要去什么都要,却要不明白,最后真正想要的,竟然是从不敢说出口的秦伯修的爱。
秦伯修没有见过这么傻的人,连带认为这爱也很傻,但还好,许岸终于让他知道,也开口找他要了。
秦伯修大手一捞,重新把人捞回来。许岸没办法,本来就累坏了,整个人不得不软得像没骨头一样,顺势跪坐过去,两条腿紧贴在秦伯修身体两侧。
两人到了这个年纪,分分合合在一起十年了,没想到还要来讨论这些别人十几岁就会讨论的东西。
显得有些违和,还幼稚。
秦伯修抹了抹许岸的眼睛,指腹摩挲着他温软的脸蛋,说:“我要是不爱你,你现在还有机会坐在我腿上哭吗,宝宝。”
这声音磁性低沉,可惜秦伯修现在叫他宝宝的语气和平常没有什么差别,甚至因为称呼变了,代表着突破了那最后一点点安全的界限,代表秦伯修不打算再对他客气,会做得更多,这比叫他许岸的时候还要让人紧张。
许岸攀上秦伯修的手臂,虚虚握着:“喔。可你万一,就是可怜我呢。”
“比你可怜的人那么多,在影视基地讨生活的人那么多,娱乐圈里想走捷径的小明星也那么多,我偏偏可怜你,”秦伯修握住许岸的掌心,“你最好动动脑子好好想,是为什么?”
许岸的手掌直接被捏得没了血色,有点疼。他抽噎两下,冥思苦想说:“……因为我长得好看啊?”
秦伯修只好笑了,又冷哼一声严肃道:“重新想。”
许岸眼看着秦伯修不笑了,胸腔里的玻璃心里骤然一弹,为难地抿抿嘴:“因为我演技特别好?”
秦伯修说:“许岸。”
许岸没办法了,低声道:“难道是因为你爱我……”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两个字几不可闻。
屋子里寂静无声,轻柔的光线从窗口投进来,空气中的灰尘仿佛都停止了飞舞。
秦伯修深潭般沉静的眼眸凝视着许岸,许岸短路的脑袋霎时间通了,心口流过温热的潮水。
他即便脑子不清楚,但潜意识下的行为从不骗人。
到了此时此刻,他当然能想明白的,他知道自己一直是被特殊对待的那一个了,他一直在侥幸又侥幸地使用自己的特权。因为无论自己怎么为非作歹,上蹿下跳,秦伯修好像都不曾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残酷和无情。
这到底是什么?
许岸从来没有真正逃跑成功过。闹得惊天动地,仿佛这辈子老死不相往来了,但现在一看,从头到尾看起来都像在调情。
即便把这定义成是对宠物的优待,对小情人的骄纵,或者是对亲手塑造的作品的宽容,都无法解释,当许岸以为自己变成了秦伯修最讨厌的模样的时候,为什么秦伯修依然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在这间简陋平凡,一塌糊涂,但容纳过许岸所有的真实情绪,所有喜怒哀乐的小屋里。
这一次是秦伯修来到了他的世界。
秦伯修对许岸说:“没有难道。”
许岸睁大了眼睛,像复读机一样重复:“没有难道。”是因为秦伯修爱他。
不知不觉中溺爱了一个坏孩子,于是秦伯修也负有修理好他的责任。
秦伯修看着他不开窍的样子,凉凉开口:“当初你往我身上扔花瓣的时候,我真该把你直接扭送给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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