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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娘,用着还顺吗?”
周大娘接过纸包,叹了口气。
“顺是顺,就是费钱。”她压低声音,“我家那老头子,现在可挑了。”
“前几天粉用完了,我忙忘了,没及时来买。”
“他早上起来,用盐刷的牙。”
“刷完,漱完口,跑来找我。”
“‘那个粉呢?怎么没了?这个盐粗,硌得牙疼。’”
周大娘学着她家老头子的语气,自己先笑了。“催了我三趟。”
“我说你自己去买,他又不去。”
柳娘子也笑。
周大娘走了。林悠悠在旁边听着。她知道,这不是笑话。这是习惯。
当一个人觉得“非它不可”的时候,习惯就真正养成了。盐也能刷牙。但老头子不干了。他宁可催三趟,也要等牙粉。
但不是所有人都这样。
下午,店里进来一个年轻媳妇。柳娘子认得,是上个月买过牙膏的那位,姓方。
方媳妇这次没往体验区走。她直接到柜台。
“柳娘子,拿一包牙粉。”
柳娘子愣了一下。
“牙膏用完了?”
方媳妇摇摇头。
“还有半筒呢。”她顿了顿,“牙膏是好,润,不涩。”“但我舍不得天天用。”“就早上用用,晚上还用粉。”
柳娘子包好牙粉递过去。方媳妇付了钱,走了。
晚上,柳娘子把这话学给林悠悠听。林悠悠没说话。她在那本“种子客户”的本子上,找到方媳妇那一行。在旁边加了一句话。
“牙膏使用者,但舍不得天天用——价格敏感型。”
然后她放下笔。心里清楚。牙膏是好了,但二十八文,对有些人来说,还是贵。贵到舍不得天天用。
林悠悠开始有意识地在顾客里找另一类人。
那些“非它不可”的人。她让柳娘子留意,谁买牙膏买得最勤。
柳娘子翻了翻记忆。
“镇东开药材铺的冯老板娘,买了八十文那筒之后,过了十来天,又买了筒二十八文的。”
“她说,八十文的留着慢慢用,二十八文的平时用。”
林悠悠记下。还有谁?
“西街孙家媳妇,牙膏用完了就来,没断过。”
“她婆婆也用,母女俩一起买。”
“还有那位牙疼的老太太——”
林悠悠想起来了。就是那个问“软毛刷子啥时候有”的老太太。她后来买了牙膏吗?
柳娘子点头。
“买了,二十八文的。”
“她说用着不疼,现在每天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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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悠悠在本子上把这些名字圈起来。牙龈敏感的人。牙疼的人。用了就不疼的人。
对他们来说,牙膏不是改善。是刚需。
吴账房把最新的数据算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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