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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个也不靠谱。谁知道自己哪天会穿越?难道还真备了东西天天背着跑?
笔杆在宝玉的指间悠然旋转,一滴墨汁随着笔尖的甩动溅在纸上,随即渲染开来。
宝玉叹了口气放下毛笔,眼巴巴的瞅着桌上的紫砂澄砚,砸吧着嘴唇道,“好端端的,怎么就穿了呢?也不知道家里的那个我是不是还在,老妈怎么样了,拉下的学习怎么办?还有我的等级考试,出国旅游……”
宝玉苦恼的抓乱了一头青丝,地上纸团扔得四处都是,烦躁的心情有些压抑不住的想要爆发出来。
不行,我得找点别的事来打发打发心情。
宝玉霍地一下站起身,在房中踱步来回走着。
屋外传来丫头姑娘们说话的嬉笑声,宝玉站在烟雾一般轻软的纱窗后,看着院子外面袭人,晴雯,麝月,碧痕等六七个丫头正在外面边晾衣服边说笑。也不知麝月说了句什么打趣的话,一院子的人都跟着笑了起来,银铃般的笑声阵阵传入宝玉耳中。
宝玉想着,以前自己也是最爱和女生一起说笑玩闹的。可如今身在荣国府,环境人物这么陌生,找不到丝毫家的感觉,那仅存不多的一点儿打趣心思也随着他竭力要回现代的想法灰飞烟灭。
随口唤了个人进来将屋子里的废纸收了收,宝玉往门外走了去。
袭人忙跟了上来问道,“这个时辰了,却是要去哪儿?”
宝玉想了想,出门前也没仔细琢磨要去哪里,但袭人这么问了,总归有个去处,便道,“去林妹妹那里走走。”
袭人站在大门口眼瞧着宝玉走远,眸底闪过一缕忧虑。
宝玉顺着小桥流水信步走着,本想着走到哪便算哪,却不想绕过一处长廊后在一座凉亭内看见了林黛玉。
微风溆溆,惊起落叶缤纷。阳光从亭子的飞角后映出,给亭中之人透出一层旖旎的光晕。
宝玉站在亭子下方,看着那背对自己的人儿,孤单,消瘦,虽是那般静静坐着看书,却依旧能感觉到一股淡然的哀伤从她身上散出。
几片粉嫩的花瓣遥遥坠坠飘落在林黛玉的书上,打断了她的入神。
盯着页面上的花瓣偏头看了片刻,林黛玉将书翻过几页,拾起花瓣轻轻搁在页面之间,将书缓缓阖上。
宝玉心中微微触动,正在犹豫是否该上前和她打个招呼,一道妙龄身影从亭子的另一头款款走了过来。
“姑娘,起风了,回去罢!”
紫鹃走上前将手中的百花盘金丝缕披肩罩上林黛玉的肩头,笑道,“姑娘看书入了神,只怕是又忘了时辰了。”
见林黛玉起身,宝玉慌忙躲进一旁的假山后。
“姑娘?”紫鹃疑惑不解的看着林黛玉回头眺望远方,即刻心领会神,笑道,“姑娘,如今府里正为娘娘省亲之事忙着,只怕二爷也是为着这个,才甚少过来了。”
林黛玉目光逐渐黯淡,语音落下在嘴角化成一缕幽叹,被紫鹃搀扶着离开了。
等林黛玉离开,宝玉从假山后走出,凝视着那一主一仆离去的背影暗自摇头。
差一点忘了还有一个林妹妹。这可如何是好?
转眼便至元妃省亲之日。
宝玉虽无品阶,但也被强行按着盛装打扮了一番。头带束发嵌宝紫金冠,齐眉勒着二龙戏珠金抹额,一件大红五彩金蝶穿花外袍,束以琉璃宝珠攥金束腰,脚踏青缎粉底小朝靴。这般一弄完后,宝玉照镜一瞧,只见镜中人眉似点墨,唇若涂丹,一张桃花般似笑非笑的脸宛如秋水之月,眉间眼角,蕴满情思风韵。
宝玉慌忙忙的扔了镜子就要去拆抹额,口中犹自道,“这个不好,哪有男人还带头饰的,去掉行不行?会被别人笑话的。”
袭人,晴雯等忙上前拉住他道,“别人何曾笑你?谁又敢笑你?今儿个是大喜之日,众人皆按大品装扮,独独你一身素服站在那儿,别人才会真的发笑。莫说这样不合规矩,就是娘娘若要召见,你这样也进不得殿内。”
宝玉不听还好,一听,马上将那抹额扯了下来坐在椅上雷打不动的不肯起身。
“什么?她还要见我?我不是没品阶吗?怎么还能随随便便进入大殿吗?”
宝玉的一番抢白引来了袭人等人的相视而笑。
按着宝玉坐正了身子,袭人将那抹额给他再次带上,笑言,“娘娘既是你姐姐,自然有要见你的道理。快去吧!别让大伙儿都等你一个了。”
宝玉撇着嘴满心不甘愿的看了一眼镜子里的隽美脸庞,起身朝门外走了去。
贾母等人早已在荣国府外静候,宁荣街今日也清空了所有闲杂人等,将街道两旁拦上了围幕。
宁荣二府有品阶之人都在门外候着。贾赦领合族子弟在西街门外,贾母领合族女眷在大门外迎接。宝玉本想独自一人站个最偏僻的位置,却不想所站位置均是按品阶辈分排好的,宝玉虽尽量想往不引人注意的角落靠,却还是被贾珍指着站在了一个显眼的位置。
少时,两个骑马的太监从街的尽头缓缓行来,半天后又是一对。如此过去了约莫十对的样子,不远处传来一阵清悦的奏乐声。伴随着乐声而来的,还有手持雉羽宫扇的宫女和捧着香巾、绣帕的太监。
宝玉从未见过真正的皇妃,一时间被这盛大的排场给吸引,忙伸长了脖子去看,心中起初那点郁闷全被一扫而空。
等宫娥太监全过去后,一顶八抬金顶鹅黄绣凤銮舆缓缓过来。
贾母忙领了众人欲要行跪拜之礼,几名太监飞奔上前扶起贾母,邢王夫人,又将元妃引入内室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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