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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颜色艳丽到几乎有些刺目的程度,像是浸了血,还是刚刚从心口涌出的极新鲜的血。
窗外的竹林一片翠色,衬得这抹红愈突兀,仿佛一片写意山水画上突然滴落上去的胭脂,妖异中却莫名有些和谐。
郑南楼没敢动,虽说玉京峰上断然不会出现什么邪祟,但这么奇怪的一只鸟,还是要小心为上。
他这边瞧着像是在怔,便有人忽然从他身后伸出一只手来,径直就递送到了那赤雀的脚边。
妄玉这几日总有些神出鬼没,郑南楼都快习惯了,只轻轻哆嗦了一下,便任由他微微附身时投下的阴影将自己彻底笼罩。
那鸟儿歪头看了看,就直接蹦上了妄玉的手指,然后对着他“喳喳”地叫了两声。
“是谢珩那边有消息了。”妄玉直起身子道。
郑南楼放下手里的书,转过身来看他:“这鸟是用来传信的?”
妄玉托着那红鸟,低头朝他笑了下。
“不止。”他道。
说着,又朝郑南楼伸出另一只手:
“右手给我。”
郑南楼没多想,便顺从地将自己的右手放在了妄玉的手上。
那鸟儿见状,竟扑棱棱地飞了起来,和满身赤羽一样红的鸟喙忽地就啄在了他的腕间。
郑南楼痛的“嘶”了一声,下意识就想把手给抽回来,却被妄玉扣住,不让他动。
没等他再有什么反应,他手上刚刚被啄中的位置,忽然就出现了一根极细的红绳。
红绳不断蔓延生长,最后尾相衔,圈在了他腕上。
又听得一声清脆的鸟啼,那赤雀就飞出了窗外,再寻不见了。
郑南楼看着自己腕间这凭空出现的一圈红绳,颜色艳得几乎与那鸟羽别无二致,隐隐还似藏有些许金光。
“这是什么?”
妄玉在他的询问声中伸手捻了捻那绳子,像是在检查它是否牢固。
“除了探查谢珩的事之外,我还请我那友人为我制了这根红绳。”
“你因情蛊之故经脉滞涩,如今虽有寒气,但修炼起来到底是对身体不利,这绳子乃是地底岩髓炼化,可以为你抵御一些寒气侵蚀。”
“就像我那日为你做的那般。”
他说完,便松开了郑南楼的手。
郑南楼这才终于能够捧着自己的手腕仔细去看那根红绳,只见金光闪过,便真觉有一道暖流自脉门注入,缓缓地流向了全身,将他体内的寒意都驱散了不少。
如今在这种事上,郑南楼也算是想通了,他和妄玉的关系理不清,但他给他的这些东西,他也实在没什么必要抗拒。
反正妄玉大概也不会放弃。
所以,他将右手手腕又重新收回了袖子里,仰面朝妄玉笑了一下:
“多谢师尊。”
妄玉对他这副忽然变得顺从的态度似是有些惊讶,不过旋即便敛平了眉眼,伸手摸了摸他的耳垂,又顺手替他别好了一缕散乱的丝。
“有用便好。”
大概是因为不想引人注意,妄玉并没有把谢珩送出藏雪宗,而是将他安置在了自己平日里用来闭关的寒洞中。
而他的那位友人,也是得了他的信来到了这里查谢珩身上的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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