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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甘华和牛角娘走了之后,范溪恨不得放鞭炮庆祝。
范远瞻与范积蕴见她这模样,心里亦跟着高兴起来,家里弥漫着一股喜悦之意。
范远瞻温书累了,出来倒了杯水,见范溪整理篮子里的事物,嘴角都不由噙着笑意,便问:“这是要去哪。”
范溪脸上扬起一抹笑,“我寻伯母去,初八开市,我们现下便能开始买猪肺猪头开始卤煮了。”
“去罢,我与你二兄温会书。”
安娘子提着衣裳去洗了,河里水冷,反而井水冬暖夏凉,一村的女娘们都到那头去洗衣裳,范溪争过两回,没争过她娘,便让她娘拎着一罐无患子粉与一桶衣裳去了。
冬日换的衣裳多是贴身小衣,洗着也不累,一群女娘在水井旁边说话边劳作亦挺好。
范溪过去荆娘家时,荆娘刚巧挑着一担萝卜回来。
范溪忙往旁边让了让,“伯母,您今早拔萝卜去了?”
“是啊。”荆娘挑着担子到院子里放下。
莲娘听到动静忙端着一碗温水出来,顺便点头朝范溪打招呼,范溪赶忙叫人,“莲嫂子。”
荆娘咕嘟咕嘟喝完水,抹了把嘴巴对范溪爽朗笑道:“我们生意不是好么?去外头买萝卜总是吃亏,不若自家种。反正现今还没有开春种菜种水稻的时候,亦不费田。对了,溪儿,你爹与你奶奶出门了罢?”
“出门了,今早刚出。”
“你与你兄长要不要跟着一道去?”
“不必,我们在家便成。”范溪道:“起码得过两月再说。”
荆娘松口气,“先前我还担忧你们要一道去,家里的生意做不成呢。”
“怎会?这还得多谢大伯帮我们转圜。”范溪蹲下来看荆娘挑回来的萝卜,问:“伯母,您萝卜还种了多少?”
“好几亩地呢。你大伯还在地里拔,待会我将萝卜放到地窖后再去挑。”荆娘有些骄傲地笑道:“萝卜全收了回来地窖
莲娘忙道:“娘,您忙罢,我来。”
“不用,这点活计我顺手便放完了。”荆娘说着轻轻用手隔开莲娘,笑道:“你做你自个的事情去。”
范溪望着荆娘挑回来的萝卜,原本想着麻辣烫关东煮之类的美食,听荆娘这么说,她回过神来,略有些惊讶地扫过莲娘的肚子。
荆娘一见便笑,“你这丫头机灵得很呐。”
范溪放低了些声音,“真有了?”
莲娘有些羞涩地抿着嘴点点头。
范溪眼里跃动着喜悦,压低声音笑道:“恭喜莲嫂子,恭喜伯母。”
荆娘见她这模样道:“还未坐稳呢,你且莫说出去。”
范溪点头,忙道:“我知,我定不说。”
荆娘还得去挑萝卜,范溪坐下来跟莲娘说话,有时忍不住扫到她的腰腹部。
莲娘颇有些不好意思,莹白脸上带着羞涩表情。
范溪道:“过几日开业,嫂子你还是莫去了,好好再家歇歇罢?”
“无碍罢?”莲娘迟疑:“我可过去帮着洗菜打汤。”
这年头,无论哪家小媳妇有了双身子,亦无法早早歇下。家中婆婆宽宥体贴,莲娘却也不敢接着怀了身子偷懒。
别人家家事,范溪亦无法置喙,她想想并未说话。
略坐了一会,范溪告别莲娘回家,到家之后,范溪拉出一张纸盘算他们店中今年的人事。
今年她外祖母回了她舅舅那头,应当抽不出空来帮手。
莲娘怀有孩儿,不宜劳累,说不得这一整年都抽不出空来。
两位兄长要参与童试,亦不宜去店里头搭把手。
这么一来,在铺子里忙活的主要还是她与荆娘,去年年末便有越来越多人听闻她家饭好吃,蜂拥过来用饭。
不止码头上的人,这一片地方的学徒、贩族走夫等亦常过来,还有些专门打牙祭的人,也爱过来热热地用上一顿饭。
他们年前每日大约能卖六百碗饭,这样多的饭,光靠她与荆娘两人定忙不过来。
她大伯与堂兄木挪倒是可来帮忙,不过他家还有地要种,能帮手得亦有限。
范溪写写画画,觉着是时候请两个人帮着一道干了。
她正在这头忙着,忽然一根细长有力的手指轻弹了她额头一下。
范溪下意识地抬手捂着额角,抬头却见长兄站在身前含笑看她,“瞧了你半日你也未发觉,写甚?”
“就是铺子里招人之事。”范溪将纸递给他,“我们这边快忙不过来,须找人帮手了。”
范积蕴伸着懒腰出来,闻言凑近来看,“这般确实人手少了些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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