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封火抱着胭脂匣走出无匾小铺,自此,雪窖再无“雪鬼”作祟,长安城里也再没有“失色”的传闻。而雪窖之中,却多出了一位“冰窖守”。他继承了胭脂娘子的位置,住在雪窖中央的小铺里,每日打理着那方冰案,守护着那只装着雪窖唇的胭脂匣。他依旧穿着那身麻布衣衫,只是衣衫上渐渐凝结了一层薄冰,与雪窖的寒气融为一体。他的面容渐渐变得苍白,像冰雪一般,没有丝毫血色,唯有唇色依旧鲜红,像雪窖唇的颜色,艳而不妖。
每至腊八,他都会支起那只冰案,案上的铜镜已经补全了最后一块——原来当年缺的那一块,正是“雪窖唇”的铺址,也是他如今所在的地方。铜镜里映着雪窖的飞雪,映着三十六口冰井,也映着他苍白的面容和鲜红的唇色,像是一幅静止的画卷。
铜镜下的胭脂火依旧燃烧着,蓝里透红的火焰映得雪窖泛着淡淡的红光,温暖而诡异。却再也没有人见过那位面色覆着冻瓷的胭脂娘子,仿佛她从未出现过一般。有人说,她化作了雪窖唇的一部分,与封火融为一体;也有人说,她完成了使命,回到了西域老家;还有人说,她本就是雪窖的精魂,如今魂归本源。
凡来求唇色者,只需在冰案前立一夜,将自己的“求色”执念注入案中——或是对美的渴望,或是对爱的执念,或是对赎罪的决心——翌日清晨,必定能唇若樱桃,艳压群芳。但这唇色并非无偿,求色者需以“一寸火”作为报酬——或是一瓣心叶,或是一滴骨髓,或是一段声名,都会被冰案吸收,化作胭脂火的燃料,让火焰燃烧得更加旺盛。
封火每日坐在冰案后,看着那些求色者带着渴望而来,带着满足而去,却不知自己已经失去了最珍贵的东西。他的眼神越来越平静,却也越来越空洞,仿佛承载了无数人的执念与渴望,早已没了自己的情绪。他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像一尊冰雕,守护着雪窖,守护着胭脂匣,守护着那些尚未解脱的魂灵。
他见过妙龄少女为了留住爱人的心而来求色,付出了自己的真诚;见过寒窗苦读的书生为了考取功名而来求色,付出了自己的淡泊;见过年迈的老妇为了回忆青春而来求色,付出了自己的记忆。每一次,他都会打开胭脂匣,放出一丝雪窖唇的香气,让求色者得偿所愿,也让一位雪鬼得到解脱。而他自己,却在一次次开合之间,变得越来越透明,越来越像冰雪。
又一年腊八,雪窖里的冰井依旧喷出红霞,染红了漫天飞雪,景象壮丽而诡异。可无匾小铺里的胭脂匣盖,却没有按时弹开。铺内的冰案依旧摆着,铜镜上的胭脂火依旧燃烧着,却少了一丝往日的灵动,多了一丝沉寂,火焰的颜色也淡了许多,像是快要熄灭一般。
有个路过的少年,是坊间农户家的孩子,因家中贫困,想来雪窖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传说中的异宝。他循着红霞来到无匾小铺,在冰案旁拾得一只空胭脂匣,正是当年封火抱在怀中的那只。盒底新刻着一行小字,字迹干涩,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却依旧工整:
“雪已化,火已生,
守窖人却失唇。
若问胭脂何处去,
回看冰上窑火缺。”
少年不解其意,拿着空胭脂匣翻来覆去地看,只觉得这匣子冰凉刺骨,上面的字迹古怪难懂。他抬起头,看见封火正站在冰案旁,缓缓收起铜镜。铜镜边缘的冰井,恰好缺了一块,缺的正是当年补全的“雪窖唇”位置,缺处正缓缓滴下一粒赤银膏,颜色如破雪而出的红梅,艳得逼人,香气里带着淡淡的冰腥气,与多年前那粒新胭脂一模一样。
少年看了看赤银膏,又看了看封火,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不敢上前,拿着空胭脂匣匆匆离开了雪窖。他不知道,那粒赤银膏,正是封火最后的灵魂所化;他也不知道,封火已经快要耗尽所有的气息,即将成为雪窖的一部分,永远留在这片终年不化的冰雪之中。
雪窖的寒气依旧,风雪依旧,只是再也没有人见过那位守窖人露出笑容。他的唇色渐渐淡了,像要融进冰雪里,他的身形也越来越透明,几乎要看不见。来往的求色者依旧能得到想要的唇色,只是他们再也看不见冰案后坐着的守窖人,只觉得那方冰案格外冰冷,那团胭脂火格外沉寂。
传说,自那以后,长安城里每当有人失“唇”——或是失了唇色,或是失了言语,或是失了珍贵的记忆——便会有人在深夜立在雪窖的冰案前,对着铜镜默默映照。镜上的冰火一点点补全,却总在“雪窖唇”的位置留下一处空缺,像是在等待什么,又像是在诉说着一段未了的缘分。
有人说,那是封火的灵魂在守窖,他还在继续替人染唇,替人救赎;也有人说,那是胭脂娘子回来了,她接手了封火的使命,继续经营着雪窖唇;还有人说,那空缺的位置,是在等一位能真正理解“祭红者,祭心也”的人,来完成封火未了的心愿。
没人知道,待铜镜上的冰火完全补全、毫无缺漏之日,雪窖唇是否会再次开启;也没人知道,那位曾经的烧窑师封火,如今身在何处。
只有雪窖附近的老人们记得,多年前,有一位唇色鲜红的守窖人,抱着一只胭脂匣,日复一日地守着冰案。后来,他渐渐变得透明,最后化作了镜下第三十七粒火石,嵌在“雪窖唇”的位置,魂被冰火销尽,只剩下一捻带着冰釉腥气的赤银膏,静静等待着,等待着有人来叩响雪窖的冰门,替他完成最后的解脱。
长安的风依旧吹着,坊间荒处的雪窖依旧终年不化,那只嵌在冰门上的胭脂匣,依旧在每年腊八寅时吐出冷香,只是那半片冻唇的颜色,似乎越来越淡,越来越像冰雪的颜色,仿佛也在等待着什么,等待着一场迟到的救赎。
喜欢长安胭脂铺请大家收藏:dududu长安胭脂铺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结婚三年他对她从不在意,她暗恋他多年,他心里亦有白月光。她一朝醒悟!当黎浅不知第多少次看到顾庭琛为了白月光丢下她后她忽然明白一个道理。一个人如果不爱你,不管你多谨小慎微,卑微讨好都没用。不爱就是不爱,既然不爱那她就不要了。可是在离婚后,这个男人又来说他心里有她,他爱的人是她。黎浅只觉得可笑,凭什么你想爱就爱?爱能值几个钱?当初你教我的,受教了。顾庭琛娶黎浅的理由很简单,漂亮听话从不管他。双方各取所需,她图势,他图人。可后来港城世界圈流传了一条视频。视频中那位顾氏总裁竟卑微下跪只求前妻能多回心转意港圈大佬vs落魄名媛先婚后爱追妻火葬场1v1...
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小狐狸,别闹!作者輕薄的假象文案别名口袋狐妖李啸林是娱乐圈呼风唤雨的大明星,在拍一部关于狐狸精的戏时,他捡到了一只货真价实的狐狸精!这狐狸精不勾人不娇媚,只有一个人的巴掌大小,可怜又可爱。于是,李啸林就把宣称自己是大妖怪的小狐狸养在了自己的口袋里。大明星攻专题推荐轻薄的假象娱乐圈在线阅读txt下载加入书架...
硝烟四起群狼环伺,虞瑾来到这个风云动荡的年代,一边扎根赚钱一边跟男神携手作战。刚认识时,越天权小丫头有点本事,可惜不解风情出身卑微,只适合做个普通的合作伙伴。定情后,越天权我家小瑾最美。我家小瑾就是我的一切。实名真香。...
...
失乐园于1997年出版的小说,讲述了一段悲剧性的婚外恋故事,探讨了人性的欲望爱情与道德的冲突。小说的主人公是久木和凛子,两人各自有家庭,却因为工作上的交集而陷入了一段强烈的恋情。久木是一名编辑,凛子是一位美术指导,两人在日常的接触中逐渐产生了难以抑制的情感。然而,他们的关系在社会伦理与家庭责任之间引了巨大冲突。随着情感的深入,二人决定摆脱现实的束缚,最终走向极端,选择一起自杀,结束这段感情。...
五姐妹集体群穿,造强国。要论打造强国哪家强,谢家姐妹最在行,军事医术农业商业教育科技样样精通。流放的皇族,帅气但毫无商业头脑的爹,一胎五宝但只会绣花的娘,和他们落魄但有金手指的女儿们。老大上得了战场,为什么还要下厨房!老二医学界内卷王,不想被电击,就脑子只装功德kpi!老三明明只想种田,结果还要身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