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她的情绪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近乎崩溃的波动,那漠然的面具碎裂,露出底下无边无际的、足以吞噬星辰的疲惫与痛苦。她猛地站起身,墨紫色的衣裙无风自动,带起一股陈旧的、仿佛从时光尽头吹来的、带着朽坏与尘埃气息的风。
“我厌倦了看朝代更迭,朱门成土,笙歌散尽;厌倦了看红颜白,情深成空,誓言化灰;厌倦了看着一个个鲜活的生命,走进这里,留下她们的执念,然后或悲或喜、或存或灭地离开,而‘我’,永远坐在这里,永远‘理解’,永远‘承接’,永远……被需要!”她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憎恶,“我试过无数方法!投井、焚身、散魂、遁入虚空……可我是执念本身!只要这世间还有女子在深夜对镜伤怀,只要这口井还映照着月光,只要这座城还有‘不甘’与‘渴望’在弥漫,我便无法真正消亡!我只能存在,一直存在,直到……连‘存在’本身都变成了最沉重、最荒谬、最无法忍受的刑罚!”
她指向后院,指尖因激动而微微颤抖:“那口井!它既是我的源头,亦是我的囚笼!是它源源不断地汲取着那些无名的悲欢,喂养着我这个怪物!而你,现在的我,不过是这漫长刑期的……开端!”
仿佛响应她的话语,后院那口古井的方向,骤然传来异响!
不是水沸,也不是风声。那是一种低沉的、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嗡鸣,又像是无数极其细微的、混杂的哭泣、叹息、呢喃、笑声……被压缩在一起,形成的一种混沌的声浪,闷闷地穿透墙壁,涌入铺内,震得那些瓶罐微微颤抖,出细碎的磕碰声。
与此同时,铺子内的景象开始生诡异的扭曲、变幻。
墙壁仿佛变得半透明,不再坚实。无数女子的身影,虚虚实实、层层叠叠地浮现出来。她们穿着不同时代的衣裙,梳着不同的髻,面容或清晰或朦胧,带着各自独特的悲戚、惘然、决绝、释怀……
有身着绮罗、面涂“轻骨香”最终飘飞如纸鸢、眼神惊恐茫然的周氏;有冰封眼泪三十载、最终在井边老泪纵横、皱纹如沟壑的塞外太后;有右脸涂着“阴灰”、笑容满足而左脸沉静安详的新半面(小芷),以及她身后隐约浮现的、温柔沉睡的姐姐小苓的虚影;还有更多两个半面未曾见过、但胭脂娘子记忆中存在的女子:求“绛唇”以证清白的少女,眉间满是倔强与屈辱;用“螺黛”苦苦追寻旧爱踪迹、最终形销骨立的妇人;点“额黄”忆起前尘、在妆台前痴坐三日三夜的宫妃;画“斜红”欲固恩宠、却反遭厌弃的舞姬……
她们的身影如同潮水般涌出,填满了铺子的每一寸空间,却又彼此穿透,没有实体。她们并未出真正的声音,但无数细微的、来自灵魂深处的叹息、低泣、呢喃、恳求……却汇聚成一股庞大而无形的音浪,直接在人的脑海深处轰鸣、回荡。
所有的幻影,所有的无声之音,最终都指向同一个焦点——妆台后的胭脂娘子。
她们的唇形翕动,汇成同样一句话,亿万次重复,形成无法抗拒的意念洪流:
“胭脂娘子,我需要你。”
“我需要你看见我。”
“需要你听见我。”
“需要你……懂我。”
声音层层叠叠,无穷无尽,充满了依赖、托付、恳求、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不容拒绝的羁绊与……索取。
来自三百年后的胭脂娘子冷眼看着这一切,脸上露出一种近乎残忍的了然与快意,那快意也是冰冷的:“看,这就是你的‘存在’意义。被需要。永远被需要。你离不开她们妄念的滋养,她们也离不开你这幻想中的寄托与宣泄。这就是永恒的、互为因果的囚徒与狱卒!这就是你,我,我们……永远无法摆脱的宿命!”
她张开双臂,墨紫色的衣袖如同绝望的羽翼:“而现在,我受够了!我宁愿从未‘存在’过!宁愿这一切从未开始!所以,求求你,现在的我,用你调制了无数执念胭脂的手,为我,也为你自己,调制最后一盒吧——一盒能让我们这个荒诞的‘存在’,彻底归于虚无的胭脂!让这口井干涸,让这幻象破灭,让这永无止境的悲剧……落幕!”
她的声音到最后,已近乎凄厉的呐喊,在那无数女子幻象的无声呼喊衬托下,更显绝望与疯狂。
两个半面早已瘫软在地,左半面右眼紧闭,左眼却死死盯着那些浮动的幻影,身体不住颤抖;右半面温软的右眼蓄满泪水,左眼依旧沉静,但那沉静之下,是巨大的恐惧与茫然。铺子仿佛变成了一个由无数执念与时光碎片构成的、即将崩塌的炼狱。
在这幻象与音浪的漩涡中心,胭脂娘子——现在的胭脂娘子,缓缓地站了起来。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浮现的女子面容,每一个,她都记得。那些悲欢,那些选择,那些结局……有关切,有悲悯,有无奈,亦有深深的、无法割舍的羁绊。然后,她的目光重新落回未来的自己身上,那个满眼疲惫与憎厌、渴求解脱到近乎疯狂的“胭脂娘子”。
“你说得对,”现在的胭脂娘子开口,声音不大,却奇异地穿透了所有幻象的嗡鸣与未来自己的呐喊,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存在”的感知里,“或许我本非血肉,只是执念所聚,井中幻影,scio的造物。我因‘被需要’而显形,亦需要这些‘需要’来维持这虚幻的‘形’,来确证这流动的‘在’。这或许……确是一个精致的囚笼,一场漫长的、身不由己的梦。”
她顿了顿,向前走了一步。那一步迈出,周围的幻象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推开,微微荡漾。她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而清明,如同古井最深处未被扰动、映照天光的水:
“但是,未来的我,你错了最重要的一点。”
未来的胭脂娘子蹙眉,枯寂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与疑惑:“什么?”
喜欢长安胭脂铺请大家收藏:dududu长安胭脂铺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丁昭,卑微社畜,对接客户堪比伺候祖宗,被同事背后吐槽周身软骨。跳槽去新公司,上司程诺文修无情道,靠实力做大业务,再刁钻的甲方都敬他三分。被虐多次的丁昭痛定思痛,决心与程诺文双修,跟其攻城掠地,做铁打铜制的新版本。名利场光鲜,待久易产生错觉,仿佛他再伸伸手,就能将发光源抓进手心。错觉害人,同居大半年,他当程诺文是神,程诺文当他狗保姆,免费陪床那种。册呢,男同去死啊。丁昭搬走后,程诺文回归单身生活,以为一切都将很快复原。现实狗发疯,他失眠。做了一整夜deck,程诺文分析得出,他大概是喜欢丁昭。但对方早已脱胎换骨,脖子硬,腰板直,敢在公司和自己正面对刚,没半点过去唯唯诺诺的好欺负模样。天道好轮回,想重新追人,不舔不行。程诺文在吗?丁昭?我下班了。程诺文好,晚上接你吃饭?丁昭和新crush约会,没空哈。魔王属性攻x前怂后倔受年上,职场养成,办公室恋爱,有篇幅很少的副CP人无完人很多缺陷,涉及广告行业,背景魔都细节魔改,请勿当真请看置顶避雷!谢谢!...
有人说,出生小城的孩子一生都在向往大都市的繁华。徐嘉予也不例外。本以为会终身在外漂泊,却被一通电话打破平静生活。熟悉的街道,熟悉的人,以及最熟悉的陌生人。不婚族徐嘉予跟从小的死对头闪婚了。后来,有人采访林墨琛。问林医生向往的爱情是日久生情还是一见钟情。林墨琛温柔一笑日久生情的人在许久不见之后也会一见钟情。再后来...
晚上九点。暮色深浓,月光清冷。小区门口的路灯孤伶伶地立着,灯罩上晕散出昏黄的光芒。一辆白色的车子停在了小区门口,柳絮打开车门,走了下来。驾驶座的车窗摇下,露出一张清俊帅气的脸庞。瞿扬问柳絮柳絮,你真能自己走回去吗?...
景煜身为魔神,向来对世间之事不在意,无欲无求,可在听说神界那位清心寡欲的神明去历劫还是情劫时,他明显的怒了。他毫不犹豫的抓着一个倒霉系统跟随而去,誓要将神明的情劫搅的天翻地覆。~不甘当替身的禁欲影帝决心逃离被发现,他轻抚着他的脸庞,眼神痴迷我爱的究竟是谁,你难道一直都没有发现?还是说,其实你根本就不爱我?可怎么...
我每日打好几份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