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坊间夜色沉落,长街灯笼次第熄灭,唯有隐在坊巷暗影褶皱里的射覆亭,还燃着不灭的妖异红光。这亭子踞在老槐树下,八角飞檐翘向泼墨般的夜空,每角都挑着一盏灯笼,灯罩竟是半张硝制得薄如蝉翼的人皮。银线细密地缝着人皮边缘,针脚如蛛网缠绕,皮上用朱砂绘满胭脂符,符纹蜿蜒如蛇,顺着人皮的自然褶皱起伏,在夜色中泛着幽幽红光,仿佛有无数条血色小蛇在灯罩上无声蠕动。风过檐角,人皮灯笼便轻轻摇晃,朱砂符纹与惨白月光相触,在地面投下斑驳暗影,如同一滩滩凝固的血迹,顺着青石板的纹路缓缓蔓延。
亭周无栏,只立着八根青石柱,柱身刻满残缺的“覆”字。每个字的笔画都像是被利器生生斩断,边缘参差不齐,石缝间嵌着暗红的胭脂渣,用指甲抠开,便有一股混杂着血腥与脂粉的奇异气息溢出,似甜似涩,缠在鼻尖挥之不去。亭心没有案几,只倒扣着一只半人高的鎏金铜钵。铜钵通体光滑,雕刻着繁复的缠枝莲纹样,花瓣间嵌着细碎的红宝石,在红光下闪着点点幽光,像是凝固的血珠。钵内空空如也,却每日子时正刻,会自动出“射覆令”——那声音似从钵底深渊传来,又像是贴在耳畔低语,带着一丝女子的清冽,又混着男子的沉哑,在空寂的坊巷中荡开:“以身上最隐秘的一件‘物’,换胭脂娘子一指‘色’。射中,色归你,物归她;射不中,物毁,人枯。”
三年间,已有七名赌客在亭中暴毙。死者都僵直地坐在亭心的青石地上,背靠石柱,脸上带着奇异的笑容,像熟透的覆盆子般嫣红,嘴唇却齐齐缺了一角,创口整齐平滑,像是被胭脂凝成的牙齿咬去一般。尸身旁总会留下一件信物:或是温润的玉佩,或是贴身的香囊,或是锈迹斑斑的铜符,而这些信物的表面,都凝结着一层暗红的胭脂膏,指甲一刮便簌簌脱落,露出下面刻着的“覆”字。坊间传言,那些失踪的“物”——或是贴身的玉佩、或是祖传的信物、甚至是心头的执念——都被胭脂娘子收进了鎏金钵,化作炼色的药引。射覆亭的灯笼夜夜不灭,人皮上的胭脂符在风中猎猎作响,像在召唤着心怀执念的人,也像在诉说着无数赌命者的悲剧。
夜更深了,坊巷深处的风声渐紧,老槐树的虬枝在月光下投射出狰狞的影子,与射覆亭的暗影交织在一起,如鬼魅纠缠。鎏金铜钵静静倒扣着,表面映着人皮灯笼的红光,像是镀上了一层血色。突然,铜钵微微震动了一下,紧接着,“嗡”的一声低鸣从钵底传来,越来越响,最终化作清晰的“射覆令”,在空寂的夜色中回荡,穿过坊巷的缝隙,钻进每个心怀执念者的耳中:“以身上最隐秘的一件‘物’,换胭脂娘子一指‘色’……”
今岁中元,月色惨白如纸,泼洒在坊巷的青石板上,映出层层叠叠的暗影。射覆亭的人皮灯笼红光更盛,胭脂符纹像是活了过来,在灯罩上扭曲蠕动,朱砂的艳红与月光的惨白相撞,生出一种妖异的美感。一位女子循着“射覆令”而来,她身着一袭洗得白的青衫,衣角沾着些许尘土,腰间别着一枚青铜射覆签,签上刻着“覆”字,字迹苍劲有力,签身被摩挲得光滑亮,透着常年握持的温润。她左袖空荡荡的,垂在身侧,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右眼缠着一圈厚厚的黑布,只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线条利落的下颌,下颌线绷得紧紧的,透着一股孤绝的韧劲——正是昔日司天监的灵台郎,被誉为“坊间第一射覆师”的阿覆。
阿覆自幼便显露出过人的灵犀,三岁能辨玉石真伪,指尖触过便能道出石中纹理;五岁可通过气机感应洞悉器物隐秘,闭目便能描摹出器物的藏处;十岁拜入司天监射覆大师门下,习得“射覆”古术精髓。这门技艺能通过天地间的气机流转,辨别器物的真伪、洞察隐藏的秘密,阿覆天生对此敏感,仿佛她的血脉中便流淌着与天地气机共振的因子。出道以来,她从未失手,连坊间收藏的奇珍异宝,经她一“射”,便能道出其来历与隐秘,小到器物的烧制年份,大到藏于其中的执念与恩怨,一时名动坊间,人人都说她是“天授射覆师”。
可命运弄人,三年前,她在整理司天监秘藏时,偶然窥得皇家禁物“覆图”。那幅图用朱砂绘制在兽皮上,上面画满了百种器物,小到针簪,大到楼宇,却无一物有脸,唯独每件器物的边缘都点着鲜红的唇色,像是被胭脂吻过一般,艳得惊心。图上记载着天下万物的气机流转之秘,若能参透,便能“覆尽天下”,窥探世间所有隐秘。皇室视其为禁物,严禁任何人触碰,只因当年绘制此图的画师,耗尽心血后化作一缕青烟,融入图中,留下“图显则机乱,窥之则身残”的谶语。阿覆因窥图之罪,被剜去左眼,斩断左臂,贬为庶人,昔日荣光一夕尽毁,从云端跌入泥沼。
师父为了救她,试图用射覆术篡改“覆图”的气机,却遭反噬,气机炸裂而死。临死前,师父将“覆图”撕成两半,把其中半张残图塞进阿覆怀中,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道:“气尽,覆生;色成,魂偿。”这八个字,像烧红的烙铁,深深印在她的心里,时时刻刻提醒着她射覆术的真谛,也提醒着她肩上的责任与血海深仇。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三年来,阿覆靠着残存的右眼和射覆术糊口,在市井间替人辨别器物、窥探隐秘,挣得微薄银两勉强果腹。她走遍了坊间的每个角落,坊巷的青石板印着她独臂的足迹,屋檐下的灯笼照过她独眼的身影。可她始终无法释怀左眼的缺失与左臂的空荡,更无法放下那幅未竟的覆图。她夜夜被噩梦纠缠,梦见师父浑身是血地向她走来,梦见覆图上的无脸器物都长出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她,梦见自己的左眼在黑暗中哭泣,流出暗红的胭脂泪,将枕巾染得斑驳。中元之夜,子时鼓响,射覆亭的“射覆令”如期而至,那声音像是带着魔力,牵引着她一步步走向这片宿命之地,走向那座吞噬了无数执念的射覆亭。
阿覆走到射覆亭前,青石地面上的暗影在她脚下扭曲,像是要将她拖入深渊。人皮灯笼的红光映在她的脸上,半边明亮,半边隐在黑布的阴影中,明暗交织,显得格外诡异。她抬手抚摸着腰间的青铜射覆签,签身冰凉,“覆”字的纹路硌着指尖,像是在提醒她此行的凶险与决绝。她怀中的半张残图微微烫,像是有生命一般,与她的心跳共振,传来阵阵微弱的气机波动。她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胭脂香与血腥气,混杂着老槐树的朽味,形成一种奇异的气息,钻入鼻腔,让她精神一振,残存的气机在体内缓缓流转。
喜欢长安胭脂铺请大家收藏:dududu长安胭脂铺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已全文投入存稿箱,可以放心跳!有兴趣请加个收藏呐。线索丶证据,那些是侦探才要去研究的东西。我们极道组织只要讲究道义与恩仇就可以了。综(乱七八糟的)上所述极道组织的大小姐稗田阿礼捋了捋耳边的碎发,山茶花饰物的流苏随之摇晃了几下,我好累,走不动路了这个腰带好麻烦,要怎麽绕上的那家夥还真有自己的想法,不能用的话做掉算了红茶也好,咖啡也好,酒也最後那个不行。被深紫色长发的青年抽走了酒杯,阿礼不甘地撇了撇嘴,又在对方笑着看过来的瞬间回复了板正又优雅的大小姐仪态,您就帮帮我嘛,冲田先生?祸害一下中二期的男神,新撰组异闻录的总司,想要给他一个HE。以下为阅读注意点高亮本文四舍五入有一部分属于三创,至于整了哪个二创的活,因为伏笔与剧情的原因,我会在图穷匕见的地方说的。整体不影响内容标签综漫少年漫文野腹黑FGO其它文豪野犬丶东京复仇者丶新撰组异闻录丶东方Project丶FGO...
发作,唯有宫中秘药能做到。眼中水汽氤氲,无心去听什么秘药不秘药。好渴。我仰头踮脚,自去寻我的解药。7残余药性发作了整整三日。我亦与姜蘅纠缠了三日。白天,我是端庄持重的姜家嫡女。到了晚上,便在药力的折磨下失去理智。直至精疲力尽,再由他抱去洗漱。阿慈,等我娶你。浴桶内,姜蘅细细描摹着我的眉眼。神情格外专注,像对待稀世珍宝。俊美的五官在水汽中若隐若现,让人忍不住心动。心脏在胸腔内狂跳不止。比起一心要害我的楚云羿。我与阿兄相识多年,又无血缘,自是更适合在一起。只是这层兄妹关系,终究是枷锁。凡人难以突破。更何况,我与楚云羿乃天子赐婚,婚事不是说作废便能作废的。如今,我已非完璧之身。当初一心想要活命。冷静下来,却是要好好考虑一下后果。阿兄...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看仙灯狐狸文1若不是犯下那件滔天的祸事,只怕他这一生都不会踏足此地。他那时怎么会犯起傻来,就算狐王身上带着重伤,也不该好奇心起,想凭着幻术一窥狐王的心思。狐王是何等厉害的角色,自他法术中挣脱出来,自然是震怒非常,他被自己的法术反噬,连命也去了半条。狐王专题推荐千朵桃花一树生江城在线阅读txt下载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