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铺内静得可怕,连呼吸声都似被这浓稠的死寂吞噬。
只听得见银签搅动膏体的细微声响,沙沙,沙沙,像春蚕食叶般绵密,又像细雪落在荒冢枯草上,轻得缥缈,却带着蚀骨的凄清与诡异,在空旷的屋内反复回响,敲得人心头紧。沈雪凝视着案几上的冰裂纹瓷盒,那青白釉色本该素雅洁净,可密布的裂纹里竟渗出一痕痕胭脂红,如蛛网般蔓延,又似血管般搏动,透着阴森可怖的生命力,仿佛盒中藏着一头蛰伏的活物。
良久,胭脂娘子缓缓放下银签,白玉盏与银签相触,出一声清脆的叮鸣,打破了凝滞的寂静。她拈起铜镜旁那只冰裂纹瓷盒,指尖刚触到盒身,便有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蔓延而上——那不是冬日风雪的寒凉,而是更深邃、更阴鸷的冷,像是从九泉之下透出的幽冥寒气,冻得人骨髓颤。盒盖未开,却已能嗅到一缕极淡的腥甜,混着先前那冷冽的胭脂香,愈让人不安。
“查案不如补妆。”胭脂娘子的指尖轻轻抚过盒上的裂纹,所触之处,裂纹中的红色便深一分,仿佛有鲜血在纹路中缓缓流动,“此乃‘落梅妆’,可令死者生色还魂,亦可令生者偿命赎罪。”
她抬起那双灰白的眼,透过薄如蝉翼的白纱,直直望进沈雪眼底。那目光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穿透力,仿佛能看透她所有的挣扎与决绝。“敢换否?”
沈雪垂目看向铜镜。
镜面依旧澄亮如洗,镜中那个身着鹅黄襦裙的少女身影渐渐淡去,如雾气般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她此刻的倒影——玄衣劲装染着血污,面色苍白如纸,唇上却不知何时,染上了一层与杜宣死时一模一样的墨黑,浓得化不开,透着触目惊心的不祥预兆。
她心头一紧,抬手抚向唇瓣,指尖触感冰凉刺骨,没有半分胭脂的黏腻,反倒像有什么东西从血肉深处渗出来,凝结在唇瓣表面,带着一种死寂的沉重。这诡异的变化,无疑印证了胭脂娘子所言非虚,这场交易,确实是以命相搏。
“条件。”沈雪听见自己的声音,冷静得不像在谈一笔关乎生死的交易,唯有微微紧绷的下颌线,泄露了她内心的波澜。她深知,要查清杜宣之死的真相,这或许是唯一的途径,哪怕前路是刀山火海,她也别无选择。
“三夜,三味。”胭脂娘子将冰裂纹瓷盒缓缓推至案心,瓷盒与紫檀案几相触,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取你身上最像梅的三样东西。”
“何谓‘像梅’?”
“梅有五瓣,你需给三瓣。”娘子指尖轻点空气,虚虚画出梅花的形状,“旧伤一瓣,旧情一瓣,旧命一瓣。三瓣集齐,妆乃成。”
第一夜,取“旧伤”。
胭脂娘子引沈雪至后院——说是后院,实则是从铺内一扇暗门进入的密闭空间。这里无窗无光,顶上却悬着无数冰凌,幽幽泛着蓝光,照得四下如坠寒窟,冷气刺骨。
空间正中,竟生着巷底那株老梅。
它并非栽在土里,而是根须倒垂,从穹顶石缝中钻出,密密麻麻如无数吊绳,向下生长,主干恰恰悬在室中央。枯死的半边枝条僵硬如枯骨,活着的那半边,竟在冰凌的幽光里,绽开了零星几朵白花——花是纯白的,不染尘埃,花心却嵌着一点猩红,像雪地里溅开的血珠,诡异又艳丽。
“脱衣。”胭脂娘子淡淡吩咐。
沈雪依言解甲。
玄色外袍落下,露出里头的白色中衣。左肩处,衣料已被血浸透,紧紧黏在伤口上。她咬牙,一点点撕开布料——布料剥离皮肉的细微声响,在死寂的空间里格外清晰,刺得人耳膜紧。
伤口显露出来。
那是一道箭创,入肉三分,边缘已开始溃烂黑。最奇特的是创口的形状:圆润如杯口,周围皮肉翻卷,形成五道细微的放射状裂痕,乍看之下,正像一朵梅花的蕊心,与杜宣心口的缺口隐隐呼应。
“七年前,灞桥平叛,你为他挡的这一箭。”胭脂娘子不知何时已立于梅树下,仰头望着那些倒垂的根须,语气平淡地陈述着往事,“箭镞带毒,你昏迷三日,他守了你三夜。伤愈后,他亲手为你敷药,说这疤像梅花,是他的罪印,会记一辈子。”
沈雪的肩头微微颤抖。
那些被她刻意封存的旧事,以为早已随着岁月淡去,此刻被这样平静地道出,却比刀割剑刺更疼,直戳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胭脂娘子转身,手中多了一柄银刀——刀身细长,刃薄如纸,在幽蓝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弧光,透着森然的寒气。她走近沈雪,刀尖悬在伤口上方:“伤已愈,疤犹在,最似寒梅傲骨。我要取的,是这‘疤下未散的疼’。”
刀尖落下。
不是割,是挑。沿着旧疤的边缘,极轻极准地切入,像揭开一层早已长死的皮肉。沈雪闷哼一声,额角冷汗涔涔而下,却咬紧牙关,未一声,硬生生扛下了这锥心之痛。
血涌了出来。
却不是汩汩流淌,而是一颗颗圆润饱满的血珠,从伤口处沁出,竟自行在空中排成五点,缓缓旋转——恰好构成梅花五瓣的形状。血珠越转越快,中心一点金光渐渐亮起,仿佛花蕊初生。
胭脂娘子左手托起那只冰裂纹瓷盒,盒盖自行开启。她右手虚引,五颗血珠次第落入盒中,无声无息,而盒身裂纹里的胭脂红却骤然流转起来,像有了生命,在纹路中奔涌。
沈雪肩上的刀口迅愈合。
不是结痂,是皮肉自行弥合,眨眼间,肩头便光洁如初,连多年的旧疤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在皮肤底下,隐隐透出一朵淡粉色的梅影,须臾之间也渐渐淡去,了无痕迹,仿佛那道箭伤从未存在过。
“第一瓣,成了。”胭脂娘子合上盒盖,裂纹中的红色已深了三分,透着诡异的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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