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坊间传得神乎其神:琉璃髓是胭脂娘子新开的买卖,没有固定的铺址,只在子时的雨雾里显形,专卖一种“髓胭脂”——要用你体内最澄澈的一寸“髓”,换她指尖一粒软红。有人说,髓尽了,身子便轻得像一片骨瓷的碎片,能飘在雾里;也有人说,色成了,魂魄便醉得像泡在骨瓷酒盏里的醇酿,再也醒不过来。那些传这话的人,多半是夜里见过那赤霞的,或是肩头沾过那巷里的光,说起时,眼里带着惧,又藏着隐隐的羡,像盯着一盏易碎的骨瓷,怕碰碎,又忍不住想伸手摸一摸。
今岁重阳,雨停了,天边扯出一抹淡青的云,云缝里漏下的光,柔得像骨瓷的釉面。来寻胭脂娘子的,是“椎匠”阿琉。她本是少府监“琉璃作”的大匠,一手“椎骨琉璃”的手艺,在坊间是一绝,无人能及。所谓椎骨琉璃,不是寻常的琉璃烧制,是取人椎骨磨成细粉,再和着上品的琉璃熔了,千锤百炼,烧作一截椎骨的模样,椎心里藏着秘制的胭脂火,将这骨椎置于暗室,竟能照见人五脏六腑的颜色,红的是心,青的是肝,白的是肺,紫的是肾,看得一清二楚,分毫毕现。阿琉烧出来的椎骨琉璃,薄得像骨瓷的胎,透亮得能映出指尖的纹路,却比寻常琉璃坚韧,敲上去,是骨瓷相击的脆响,清越动听。
那年春日,少府监传下皇命,要阿琉造一盏“千髓灯”。那灯不是寻常的宫灯,是要集百人的椎骨髓粉,熔百盏骨椎,连成一串,悬在大明宫的紫宸殿,说是能照亮帝王的万年基业,能窥尽天下人的祸福寿夭。皇命难违,阿琉接了旨,便一头扎进了琉璃作的工坊里,日夜不休。她选的是最澄澈的髓粉,挑的是最剔透的琉璃,每一道工序都亲力亲为,不敢有半分差错。磨椎骨粉时,她要亲手碾,碾得细如尘,像骨瓷的釉料;熔琉璃时,她要守在窑边,盯着火候,像守着一件易碎的骨瓷珍品,生怕温度高一分,烧裂了胎,温度低一分,釉色不匀。七七四十九个日夜,她眼熬红了,布满了血丝,像骨瓷上的红纹;手熬破了,结了一层又一层的痂,像琉璃上的冰裂;连脊背都挺不直了,像被抽去了椎骨的支撑。终于,千髓灯造好了,百盏骨椎连成一串,悬在工坊里,未点灯火,便已有淡淡的霞光从椎心里透出来,美得惊心动魄,像一串缀满了赤金的骨瓷璎珞。
可灯成那日,变故陡生。紫宸殿上,百官云集,帝王端坐龙椅,等着阿琉亲手点燃那盏千髓灯。阿琉捧着火种,一步步走上殿阶,手心的汗浸湿了火种,也浸湿了她的衣袖。就在她的指尖快要触到椎心的那一刻,那千髓灯上的百盏骨椎,竟齐齐爆了开来。那火不是寻常的烛火,是一种妖异的赤,像淬了血的胭脂,爆开来之后,不散,不熄,竟凝成了一张唇的模样,轻飘飘地飞起来,掠过百官的头顶,直直地朝着阿琉扑去。那唇齿锋利,像骨瓷的碎片,当众就咬碎了她三节胸椎。
剧痛钻心,像有无数片骨瓷碎片在剐她的骨髓,阿琉闷哼一声,当场便昏死过去。再醒来时,她躺在坊间的一间破屋里,不是少府监的工坊,也不是皇宫的太医院。背上的皮肉被掀开,半管脊髓被生生剔去,留下的伤口深可见骨,像一道裂开的骨瓷纹。她被革了职,贬为庶人,永永远远禁了再烧琉璃。那些昔日巴结她的同僚,如今避之不及;那些曾称赞她手艺的官员,如今唾骂她是“妖匠”。她被人从少府监拖出来,扔在坊间的烂泥里,浑身是血,像一件摔碎的骨瓷,无人问津。怀里,只有半片从千髓灯上掉下来的残椎,那残椎上,还留着她亲手绘的“无髓图”,图上的胭脂还没干透,红得刺眼,像血。
从那日起,阿琉便成了坊间的一个废人。她靠着微薄的积蓄,租了一间破屋,勉强糊口。那半片残椎,被她贴身藏着,日夜不离。可每到夜里,那残椎上的无髓图便会活过来,那些胭脂化作细细的针,钻进她的皮肉,啃她的脊背,啃她的骨髓。那痛感,比被剔髓时更甚,像有无数只嘴在噬咬她的骨头,让她辗转难眠,冷汗浸透了被褥,也浸透了那半片残椎。日子一天天挨过去,阿琉的脊背越来越疼,身子越来越轻,轻得像一片骨瓷的碎片,风一吹,便要飘起来。她知道,自己的髓快要尽了,再这样下去,她会像一片落叶,悄无声息地飘走,连一丝痕迹都留不下。
就在重阳那日的黄昏,雨停了,天边的云散开,一抹赤霞忽然从坊间的雾霭里飘出来,像极了千髓灯爆开时的颜色。那赤霞红得妖异,红得勾人,像一根无形的线,牵着阿琉的脚步。她扶着墙,一步一步地挪,脊背的剧痛让她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像踩在碎裂的骨瓷上。她的脚步,穿过坊间的小巷,穿过雾霭的氤氲,朝着那抹赤霞而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求一味色,替自己补髓,也替那盏未点便碎的千髓灯,好好收个官。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子时的更鼓歇了,最后一声余韵在坊间的巷子里荡开,悠悠扬扬,像骨瓷相击的尾音。那抹赤霞忽然停住了,在雾霭里凝成了一扇门——霞门。没有匾额,没有字号,甚至没有门扉,只有一道赤艳艳的光,像一道无形的界限,隔开了坊间的凡俗与巷内的诡谲。门楣上,只悬着一只琉璃椎,椎骨是用胭脂玻璃铸成的,薄得像一片蝉翼,透亮得能看见对面的雾霭,像一件精雕细琢的骨瓷摆件。灯烛一照,那琉璃椎便“猎猎”地生起霞来,赤光漫过那道无形的门槛,在地上铺成一条红毡,像骨瓷上的描金,熠熠生辉。
阿琉深吸一口气,那口气里带着雾霭的湿冷,也带着胭脂的腥甜。她跨过门槛,像跨过一道生死的界限。门内,是另一个世界,冷得像冰窖,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腥甜,像胭脂混着骨粉的味道,也像骨瓷上的釉香。正中央,摆着一张琉璃案,案面也是琉璃铸的,冰冰冷冷,映着她的影子,像映在一面骨瓷镜里。胭脂娘子踞坐在案后,一身的诡谲,一身的清冷。她披一袭“琉璃”半臂,那衣料看着脆而冷,像是用凝固的霞做成的,又像是用薄胎骨瓷裁的,她一呼一吸,衣料便簌簌地掉屑,那些碎屑落在地上,便化作一缕缕赤丝,蜿蜒着钻进砖缝里,不见了踪影,像骨瓷上的裂纹,悄无声息地蔓延。
她的脸上,覆着半片胭脂镜,镜子不是寻常的铜镜,是用胭脂玻璃磨的,像一面小小的骨瓷镜,镜里封着一段霞影,晃来晃去,看不真切,像雾里的花,水中的月。另半张脸裸露在外,却是一片空白,没有眼,没有鼻,没有眉,只在脸的中央,有一线唇缝,唇色是极深的琉赤,像淬了血的琉璃,也像骨瓷上的红釉,艳得惊心。
喜欢长安胭脂铺请大家收藏:dududu长安胭脂铺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火龙吟作者viburnum文案求我!小火龙,求我我就放过你!曾经,嗜血如命的羲和在凭借本性的残忍这么说时,得到的回馈,是对方以身为神明的尊严硬撑着不肯屈服的眼神。万年猫妖,上古火龙。两个也许更应该在神魔之战中对阵厮杀的角色,却因为初遇时四目相对的一刹,就再没能摆脱掉罪孽的纠缠。于是,神形俱灭的神形俱灭,化为幻影的化为幻影,数千专题推荐viburnum在线阅读txt下载加入书架...
我深深地爱着你,你却爱着一个傻逼,傻逼他不爱你,你比傻逼还傻逼,爱着爱着傻逼的你,我比你更傻逼,简单来说,本文讲述一个,谁比谁更傻逼的故事。一样的套路不一样的狗血,虐到极致。...
林双意想,不就是十年吗?谁又离不开谁,等回了总系统空间,自己又是金牌系统011,自己还会遇到新的宿主,开启新的人生。可是,为什么心会这么痛呢林双意突然感觉很冷,心像是被...
随之走进会议室的人,是个十分妖艳的卷发女人。苏繁星小姐,我是法务部的Linda,这次您的解约事项,由我全权负责。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拉开会议桌的长椅坐下。路过齐影时,还轻蔑地挑了挑眼尾。坐下后,她熟稔地翻开笔记本电脑,打开早就拟好的协议,推到男人面前。全程,都没有正眼瞧坐在沙发上的苏繁星一眼。身为律师,她有她的孤高自傲。在星耀娱乐法务部工作多年,解约纠纷这点小事,她早就见怪不怪轻车熟路了。能让上头五令三申,无论乙方开什么条件都直接应允,不要徒增祸端的艺人,苏繁星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这种时间未到中途解约,多半都是提前找好了下家。而如今坐在会议桌前的这男人,八成就是苏繁星的新金主。方才她可是看得一清二楚,这男人是开...
海市首富薄家大少爷薄思煜,活了32年从不近女色的他,某天突然带回来一个大着肚子的19岁小娇妻,震惊整个海市富豪圈。据爆料,这位小娇妻年纪虽小,手段却了得,给薄思煜下药爬床,之后又拿孩子要挟,才入主薄家。薄思煜夜不归宿,薄家少奶奶终日独守空房被薄思煜欺负的哭了的凌芊芊我倒是想清静一晚,也得他肯啊。薄少奶奶深夜抹...
黄猿永恩的拳速快如闪电,即使是我也自愧不如。赤犬黄猿说的没错,我之前跟永恩对练的时候,我眼前一黑,就感觉身体各处瞬间被攻击了无数次。卡普论拳头我根本比不过那小子。凯多你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