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长安的风,总带着三分脂粉香,七分烟火气。坊间官道上车辚马萧,商旅络绎,可再往荒处走,便是另一番天地——那片终年不化的雪窖,像被红尘遗忘的角落,又像嵌在人间边上的一块冰玉,不分春夏秋,唯有漫天飞雪,大如掌,密如帘,簌簌落下,堆积成丈许高的雪丘,踩上去咯吱作响,寒气顺着鞋底钻透棉袜,直窜心口,冻得人牙关打颤。
没人说得清这雪窖是何时出现的。老辈人说,隋朝末年便有了,当年李密率军攻长安,曾想借雪窖的寒气屯兵,却刚靠近就被冻僵了三成士兵,只得作罢。也有人说,是贞观年间一位西域胡商在此埋了异宝,引得天降永冻之雪守护。可无论传闻如何,雪窖里的景象从未变过:没有梁柱支撑,没有围墙阻隔,只在平旷的雪地上凿了三十六口冰井,井口皆用整块寒冰砌就,边缘磨得光滑如镜,泛着冷冽的青光,像三十六只睁着的冰眼,沉默地注视着往来者。这三十六口冰井按“口”字形排列,井与井之间留着仅容一人侧身而过的窄道,道旁的积雪被往来脚步压实,结了层薄冰,稍不留意便会滑倒。而“口”字中央,孤零零立着一座无匾小铺,青瓦覆顶,木门却并非寻常木料,而是整块寒冰凿成,厚达三寸,冰面晶莹剔透,能隐约看见门后的暗影,像是雪窖的心脏,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最奇的是那冰门的心口,嵌着一只小巧的胭脂匣。匣身是淡粉色的冻玉,触手生寒,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暖香,匣盖是半片冻硬的唇形,色呈绛红,像被雪咬过的寒梅,艳得逼人,又冷得刺骨,唇瓣边缘凝着细碎的冰碴,仿佛下一刻就要滴落冰水。每年腊八寅时,当天上的启明星刚在东方泛起微光,那半片冻唇便会轻轻开合,像是有了生命一般,从唇缝里吐出一缕冷香。那香气清冽如冰,却又带着胭脂的柔润,所到之处,地上的积雪会生出淡淡的红霞,红霞凝结成细小的颗粒,顺着冰井的井口滚落,出“叮咚”的声响,像更漏在计时,在寂静的雪窖里格外清晰,能传至数里之外。
每当这缕冷香消散,第二天长安坊间必定会传出“失色”的消息。有时是宫墙上的朱砂,一夜之间褪得只剩灰白,像被雨水洗尽了颜色;有时是贵女们珍藏的上好唇脂,天明时只剩空盒,盒底只留一点冰碴;有时是守夜人冻裂的唇皮,醒来时嘴角只留一丝暗红,再摸唇时,竟光滑如初,只是那点暗红再也寻不回;最诡异的一次,坊间有位书生,前夜还在灯下苦读,晨起却现自己少了半片舌尖,满口鲜血,而雪窖冰门上的那只冻唇,颜色竟比往日鲜亮了数倍,艳得像要滴血。
长安人渐渐摸清了规律:雪窖吐香,必有失色。可即便如此,仍有人趋之若鹜。因为传闻里,那无匾小铺中住着一位胭脂娘子,她炼制的“雪窖唇”胭脂,能让人唇色艳绝,胜过世间所有脂粉,哪怕是形容枯槁的老妇,只点上一点,也能唇若樱桃,焕生机。只是这胭脂的代价,无人知晓,只知道求色者往往能得偿所愿,却也会在日后某一日,突然失去一样珍贵之物,或是声名,或是健康,或是一段记忆,仿佛是与雪窖做了一场隐秘的交易。
今岁腊八,雪窖又迎来了一位客人。他名叫封火,原是长安御窑场的烧窑师,一手看火的本事,在御窑场里无人能及。封火天生一双异眼,瞳仁比常人略深,能凭窑火的颜色辨别瓷器的命运:烧出蟹壳青色的,必是胎体有瑕,难以久存;烧出鱼肚白色的,虽品相尚可,却带着隐疾,易碎易裂;而烧出胭脂晕色的,最为奇特,也最为不祥,坊间皆称“必妖”,往往烧出此色,不出三日,窑场必有祸事。
御窑场是皇家重地,专司烧制宫廷用瓷,尤以祭红瓷最为难得。祭红瓷以铜为着色剂,釉色鲜红如血,温润如玉,是祭祀先祖的重器,可烧制难度极大,需掌控好窑温、釉料配比,稍有差池便会功亏一篑,十窑九不成。三个月前,工部奉圣旨,要御窑场烧制一批祭红瓷,用于来年春日的宗庙祭祀,限期一月完成。御窑场总管将此事交给了封火,因为他是场中唯一烧出过三次祭红瓷的人,虽有一次烧出了胭脂晕色,惹了小祸,却仍是最佳人选。
封火接了差事,便日夜守在窑边,不敢有丝毫懈怠。他精选瓷土,反复调配釉料,甚至效仿古法,在釉料中加入了自己的血,只为求那一抹纯正的红。窑火燃了七日七夜,封火不眠不休,双眼布满血丝,却依旧紧盯着窑口的火色,那双眼异眼能穿透窑壁,看见瓷坯在火中渐渐成型,釉色慢慢晕染。眼看第八日清晨便可出窑,封火心中稍松,正想喝口热茶,却突然听见“轰隆”一声巨响——窑炸了。
熊熊烈火从窑口喷涌而出,带着滚烫的瓷片和岩浆,瞬间吞噬了整个窑场。封火被气浪掀飞,重重摔在地上,额头撞在石台上,鲜血直流。他挣扎着爬起来,只看见漫天火光中,无数尚未完全成型的祭红瓷随着岩浆流出,落地竟化作了鲜红色的血液,顺着御窑场的石板路流淌,染红了附近的雪地,那红色刺眼夺目,像无数条血蛇,在雪地里扭曲爬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这场炸窑震动朝野。唐高宗龙颜大怒,下令彻查。御窑场总管为了脱罪,将所有罪责都推到了封火身上,称他擅自更改釉料配方,才导致炸窑。人证物证俱在——封火的确在釉料中加了血,而炸窑现场的“血瓷”更是铁证,封火百口莫辩,被判了死刑,押赴坊间问斩。
临刑那日,天降大雪,雪势之大,百年难遇。鹅毛大雪瞬间淹没了法场,押送的官兵纷纷躲避,躲进附近的酒肆茶馆避雪。等雪势稍减,官兵们回到法场,却现刑台上空无一人,只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朝着城外荒僻处的方向延伸,消失在茫茫雪雾中。
没人知道,封火是如何挣脱枷锁的。只有他自己清楚,那雪下得蹊跷,像是有人在暗中相助,雪落在枷锁上,瞬间凝结成冰,将铁链冻得脆裂,他只需稍一用力,便挣脱了束缚。他不敢停留,一路奔逃,朝着坊间荒僻处而去,他记得老窑工说过,城外有片不化雪窖,里面住着一位能逆转造化的胭脂娘子。
封火再次出现在雪窖外时,已是三日后。他穿着一身破旧的麻布衣衫,身形消瘦,面色苍白如纸,额头的伤口结了层黑痂,唯有一双眼睛依旧明亮,带着一丝决绝。他腰缠半幅祭红瓷片,那是他从炸窑现场拼死捡起的,瓷片边缘锋利如刀,像一弯新月,贴在他的皮肤上,随着呼吸轻轻晃动,仿佛一瓣冻硬的唇,硌得他生疼。
他是循着那缕冷香来的。炸窑之后,他夜夜被噩梦缠绕,梦里全是烧红的窑火和流淌的鲜血,还有师父临终前的眼神。他的师父也是御窑场的烧窑师,一生痴迷祭红瓷,却从未烧出完美的一件。三年前,师父为了试验新的釉料配方,在窑边守了十日十夜,最终体力不支,坠入窑中,化作了一抔窑灰。临终前,师父拉着他的手说:“封火,祭红者,祭心也。心不诚,色不纯;心太执,火必焚。”那时他不懂,只觉得师父太过迂腐,如今想来,师父的话竟成了谶语。
喜欢长安胭脂铺请大家收藏:dududu长安胭脂铺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原名男神说他暗恋我患有严重先天心疾的时清柠穿进了一部狗血小说,虽然渣男遍地,但他终于拥有了梦寐以求的健康身体。手起刀落解决渣男之后,时清柠发现自己只是一个不知名的小配角,所遭遇的泼天狗血不足小说主角经历的万分之一。而那个本应大放异彩的天才,却被扭曲的剧情毁掉了整个人生。时清柠?拳头硬了jpg最看不得天才被毁的时清柠成功改变了剧情,看着主角重获他本就该拥有的鲜花与掌声,时清柠欣慰异常,却见对方神色郁郁。时清柠问怎么了?主角敛下墨黑长睫,沉默片刻,才道我暗恋一人太久,没敢开口。时清柠失笑这有什么不敢的,去表白嘛,给你加油。眼看主角没有因沉重伤害阴郁厌世,还主动想恋爱,时清柠愈发欣慰。崽长大了。于是当晚,他就体会到了,什么叫长大。重活一世,柏夜息比前世更加冷血薄情,惹人惧避,他如行尸走骨,无悲无喜。直到那人出现,柏夜息才有了真正的愿求。想看他笑。又想把他狠狠弄哭。病弱天才喜欢在路边捡可怜崽的美人受x冷血疯批因为受才勉强做个人的重生攻身心1v1HE攻受双初恋日常更六休一,周四休息。封面感谢画师风好大我好冷老师,设计林墨烟姑娘。排雷1架空架空架空,这是虚构小说不是新闻报道。2受之前病弱现在已痊愈,攻过去现在都是纯种疯批。3据现代汉语词典(第七版)柏做姓时字音为百。本文私设读bo。...
...
女高中生林含烟勾引身边遇见的每一个男人上床,同学老师房东哥哥保安嫌犯僧人等等,尽管是性瘾公交车但内心也有纯爱的渴求,深陷与高中男神和人夫大叔的情感漩涡,她会怎样在欲望和单恋中找到出口。...
纵然已经死了,听到这寒意森森的话,我的心里,亦是涌起一股深深的恐惧。男人的手机震动。是到账信息。他看了一眼,便伸手招停了一辆刚刚经过的出租车。...
人至中年,秦始皇陛下天下有了,美人有了,儿孙有了,狗腿子亦不缺有朝一日突然喜获一团软软糯糯的小闺女。小闺女奶声奶气管他叫父父去上朝要赖在他怀里,批阅奏折时也跟着,还要父皇扎辫辫,吃喝拉撒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