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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陪着我
◎沾着水渍的唇因亲久了变红◎
次日清晨,田弄溪一觉睡到辰时,天光大亮。
闻听峦出门了,留下尚温热的餐食,食盒下压着一封信,说自己有要事,让她来去自如,还画了个栩栩如生的小人,两腮鼓鼓囊囊,正把包子往嘴里塞。
她被可爱到,对着信笑了好一会儿,收到怀中时包子皮都放凉了。
堰朝比现代好的地方不多,气温算一个。
初秋,只有日头正盛那会儿尚燥热。
趁还没到晌午,田弄溪回屋穿好衣裳出门。
她穿的衣裳是闻听峦准备的。
放在桌上,和书无声对望。
她昨晚迷迷糊糊睡着了,不知他什麽时候放的,也没有和她说一声,像是笃定她会穿似的。
巧了,她还真会穿。
一是她来得匆忙,什麽都没带;二是闻听峦审美很好,准备得也充足,衣裳丶鞋子,甚至头饰都替她搭好了,她只用给自己捯饬上就行。
什麽时候让他帮忙穿呢?
田弄溪把袖口当成领口後捂着被勒到的脖子想。
-
闻听峦的宅子在清渡县中心,往哪儿都很方便。
谢绝他准备的马车後,田弄溪在车夫的注视下慢悠悠走远。
街边各式各样的黑皮男人笑靥如花,胸肌在半遮半掩的虎皮下贲张。
简直是眼花缭乱。
田弄溪没多看,径直走进一家牙行,向掌柜的说出自己的要求後,後院走出来一个异族面孔,说要带她去看铺子。
女人叫毕骄,父亲是苏克津族人,母亲是堰朝人。
她自诩在清渡县土生土长,对其了如指掌。
跟着毕骄日行三万里後,田弄溪面上表情挂不住,语气也冷下去:“我们回去,让掌柜的给我换个牙子。”
毕骄哎呀一声,堰朝官话说得流利:“别急别急,我是新来的,掌柜的不给好货。”她看田弄溪神色,劝,“我这还有两家铺子,从掌柜的那抢来的,我带你去看看,不行你再换人嘛。”
田弄溪沉默点头。
她手中还剩的一个铺子就在隔壁街,附近商业繁华,很适合开饭馆,但老板死活不降价,摆明了把田弄溪当冤大头。
她不强求,径直出门走远了。
白累一上午,两人都疲倦不已。
毕骄讪讪,“还剩一家,还剩一家,别急。”
最後一家铺子在二人出发地附近,拖着疲惫往回走的时候,田弄溪已经想好要换家牙行了。
到了地一看,铺子还算不错。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只是老板犹豫不决,田弄溪这才多次路过都没注意到张贴在窗户上,和窗纸融为一体的出租告示。
老板是苏克津族人,出门了,店里只剩她儿子。
手舞足蹈说来说去,田弄溪一句没听懂。
她没办法把男人古怪的堰朝官话拼成一句正常的话,只好求助地看毕骄。
毕骄嘿嘿一笑,说自己半句苏克津族话都不会说。
田弄溪:“……”
她昨晚太累,没有看买回来的书。
差点被男人健硕的胸肌抵住,田弄溪略往远站了点,表情无奈。
“老板什麽时候回来?我们和她聊。”她放慢语速。
“xxooxxooxxoo……”
“你娘!什麽时候!回!”
男人呆呆地看着她,眼神迷茫。
田弄溪:“……”
她擡脚要走,毕骄拉住她央求,让她再给一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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