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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恶心。”我的眼神从他的鼻子转移到嘴,看着他滋滋有味地喝牛奶:我说路飞没告诉您喝牛奶要喝蒙牛么?
“那就别说了,因为我也恶心。”少年“呼噜噜”吸完最后一口牛奶,随手把牛奶盒一扔,不死心地又问了一句,“我和路飞的友情不算兄弟情义的话,那怎样的才算?”
我想了想:“兄弟啊……大概就是,你可以放心把后背交给他的人,因为心里会知道即使身后敌人无数,他也会在最危险地时刻用身体帮你挡住利刃——大概就是这样吧。书上写的。”
汤姆?里德尔点点头,沉默了。
太恶心了。
从日记中回到现实世界后我的脑海里就只剩下这四个字。我一回过神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日记本按在一整盆肥皂水中——什么都能吸收对吧,那就多吸收点肥皂水消消毒,把之前那些活地狱汤剂,地精小便还有三鹿什么的都给我吐出来!
我洁癖一般把日记浸在肥皂水中蹂躏了半个小时,提起奄奄一息地日记,拿俩夹子一夹,准备晒窗台上晾干。没想到,夹子没有夹稳,日记一滑,掉楼下去了。探头一瞄,哟,砸海格头上了。
这情景是多么熟悉啊!
我貌比潘金莲,你丑如武大郎……阿呸!!刚才那话纯属口误!
“海格,能帮我送上来……啊,算了,麻烦你在下面站一会儿,我下去拿!”说道一半我突然改口,有石鹰挡在门口,以海格的智商估计进不来。我还是不要让他丢丑好了,尤其海格现在还是教授,让他站在拉文克劳休息室门口发呆一定会让他颜面尽失的吧。我胡乱披了一件长袍,咚咚咚跑下了楼。
我伸出手:“谢谢,海格教授!”
海格看着我,没有任何动作。
“海格教授?”我有点疑惑,抬头看向他。几天不见他的毛发好像更密集了一些,眼睛鼻子都看不清了。
海格鼻子里哼出一声,拿着我的日记越过我离开,我感到莫名其妙的恼火,冲到他身前拦下他:“海格!那是我的日记本!”
对方像是低声笑了,他扬起手中黑色封皮的日记本:“你的日记?萧铅笔你和我以前的名字一样么?汤姆?里德尔&你有个叫马沃罗的外祖父?”
……………………啊?
“海格你学谁不好,偏要去学那个蛇眼秃怪……”我颤颤巍巍地说。
“蛇眼我勉强接受,秃怪……就免了吧。我觉得我脑袋上长出来的这些,姑且可以称作是头发吧。”秃叔轻声说。
“……秃叔你学谁不好,偏要去学那个海格。”我继续颤颤巍巍地说,“保持自己的个性,做一只特立独行的……蛇院院长不是很好么?”
秃叔懒得跟我在个性问题上瞎扯,他把日记放在大约是鼻子的地方嗅了嗅(真能嗅出来?):“一股子地精骚味……你对我的日记本做了什么?”他说。
秃叔,你冤枉我。你真的冤枉我了。我欲哭无泪。
幸好秃叔并没有过多追问,我猜想他只是随口一问,并不是非要得到答案不可。他转身离开,才走了几步,发现我还傻站在原地,便命令道:“跟上。”
诶,伸头一刀缩头一刀,硬着头皮去吧。要是我真的撒油拉拉了,邓爷记得给我立个慰灵碑,上书萧?伽椰子。其余可以随意发挥。(注1)
我以为秃叔又会把我拖到哪个黑角落去把我揍一顿,但事实却是秃叔把我领他办公室去了。蛇脑果然和人脑有差异。
秃叔的办公室很简朴,简朴到我怀疑秃叔其实简朴寨人民。这跟那个用米老鼠帷帐的真是同一个人吗?打死我我也不信。
进办公室之前,他掏出魔杖挥了挥,办公室里褐红色的地毯自动卷了起来,并在卷到一半是停止了。“你就站在那里,可以稍微在往前一点,但是不要踩脏了我的地毯。”秃叔坐回自己的办公椅,以手支颔。也没见他有什么动作,一只不知是玻璃还是水晶材质的圆底杯凭空出现在他面前,杯里乘着热气腾腾的牛奶。
“……又喝三鹿啊?”喝不死你。
秃叔的动作突然停顿了,片刻后他说:“你知道什么是三鹿?”
我脱力。“我们不要纠结三鹿问题了,秃叔你找我来什么事就直说吧。要杀要剐我都认了。”我直盯着秃叔的……正面……大概是。现在的秃叔满脑袋都是头发,根本分不清正面和反面。
“我打算学中文。”
然后?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来教。”
“……”我深呼吸,“坦白说吧,我教不好。建议您请个家教什么的,最好还能请个发型师。”
他的指甲有节奏地敲击杯壁,声音依旧轻轻的,却带着不容反驳的意味:“你来教。从三的那边hi的那边开始教起。”
三的那边hi的那边?这叫我从何教起?我迷茫了。“多给点关键词成么?”我问秃叔。秃叔看看我,觉得我大概不是在装傻,于是提醒道:“曹妮蟆。”
……卧还槽你大爷咧!
向一个生活在远古时期的凹凸曼介绍一只很潮的动物是一件痛苦的事情。而且更痛苦的是,我时时有“身为小白兔的我正在跟一只大尾巴狼讲解《烤兔大全》”这样的感觉。
“所以说,草泥马其实是一种很河蟹的生物?”在我讲的口干舌燥,就差没向秃叔讨三鹿喝时,秃叔终于对“草泥马”这种生物有了一个基本的认识。
“了不起了不起,您终于懂了。我要回去了。”我长舒了一口气。今天不仅保住了小命,而且找到了份工作——无工资,但我想我赚到了这份工作经验,以后无论怎样的工作对我来说都是小菜一碟。我打了个呵欠,正准备往外走,可办公室门在这一瞬间锁住了!我狐疑地回头望了秃叔一眼,那个家伙依然在悠哉悠哉地喝三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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