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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岑伏夏抬头,目光从边玦的手落在边玦的脸上,在这样强的光线下,他才看清他眼下的两颗小痣,一边一个,很对称,眼睛清澈明亮,眼睫微勾,确实如他所介绍的那样,是一块很温润的玉。
边玦磨好一只镯子,松了口气,又仔仔细细换了其它工具细化,再将他们的名字简写刻上去。
“我哥还真土,都什么年代了还要名字缩写。”岑伏夏评价道。
边玦说:“你跟你哥的关系不错?昨天你还帮你哥遛狗。”
“挺好的,他说我在家里待着比狗还要吵,让我和狗一起滚出去。”岑伏夏说。
至于今天他从他哥手里抢单据就又是另一码事了,总之他来了,人也见到了。
边玦笑了笑:“我还挺羡慕有兄弟姐妹的家庭的。”
“哦,你是独生子啊,”岑伏夏想到什么,说,“但有关系很好的朋友也可以。”
边玦应了一声,没再说话了。
一只镯子刻完,洗过,小心地放进盒子里,岑伏夏取出来摸了两下,润润的,想着来都来了,说不定还能借这样的机会再定点东西:“我看你们外面展柜里放着些小物件,那种可以定吗,周期多久?”
边玦说:“那种很好做的是我另一个同事负责,看你要定什么样式……”
“我想要你给我做。”岑伏夏打断了他说的话。
边玦抬起头来看他,又低下头去:“嗯,那要看我的排期,可能要到三个月之后了。”
岑伏夏吃惊:“三个月之后?我哥这手镯也定了三个月吗?”
“因为料子不用选,”边玦说,“没那么久。”
“行,我到时候弄块料子给你,如果我要做耳饰呢,你觉得什么样子的适合我?”岑伏夏说。
边玦其实只是为难他,所以才说了三个月这么久,实际上一个月都用不了,他仔细地看了一眼岑伏夏的耳朵,他单边有三个耳钉,其中一个是耳骨钉,说:“黄色很适合你,和田黄玉、黄龙玉或是翡翠中的黄翡都可以,圆环和水滴最百搭。”
岑伏夏想了想:“你听说过火焰百合吗?是一种橙黄色的百合花,我想做这个,”他越说越觉得可行,在自己的耳边比划了起来,“最上面这朵花正好是我耳骨钉的位置,然后下面也有一朵。”
边玦微笑道:“好,应该可以用橙玛瑙来做。”
岑伏夏很高兴,甚至隐隐有些期待起来:“那我先预订,怎么定?”
边玦占着手,没办法掏出手机来把工作室的微信推给他,只说:“大厅里有我们店的二维码,你扫码加好友就可以。”
“我有你的好友也不行吗?”岑伏夏赖着不动。
边玦正在磨另一只镯子:“走流程。”
两人说话间站得有些近了,边玦专心致志地忙着手头的活,没注意到岑伏夏几乎靠在旁边,从背影来看将他拢住了一半,他的同事正在大厅里接待,正要喊边玦说有人找他,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人眼睛都快冒出火光,死死地盯着那扇透明的窗。
同事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还没来得及反应,客人就已经绕过展台直奔里间,同事在背后叫道:“先生等等,请不要打扰雕刻师正常工作!”
“你管这叫正常工作?!”于淮先回头,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又大声喊道,“边玦,你到底什么意思!”
边玦在工作间里听得不太真切,倒是岑伏夏听到了,不动声色地后撤了一步,说:“好像有人在找你哦。”
边玦抬头,看到了已经走到门口来的于淮先,将手里的东西放下,水流关上,问:“你怎么来了?”
“你不回我的消息,我为什么不能来?”于淮先走近一步,“他是谁?你和他是什么关系,他为什么在这里?”
岑伏夏戴着口罩,于淮先只看背影还没认出来,走近了才发现这就是昨天晚上帮边玦一起吵架的人,浑身发抖了起来:“你和他……你和他搞在一起了,你们私底下偷偷联系了,你背着我出轨?!”
边玦皱眉:“淮先,你不要这样,我和他并没有什么关系,今天他是来取镯子的,是我的客人。”
岑伏夏笑着:“怎么,昨天没吵够,今天还要来吵架啊?你这样随便污蔑人也要找个理由吧,你既不尊重你男朋友,也没尊重你男朋友的客人,这可是工作场合,你要在这里抒发你的情感?”
“你们明明离得那么近,都快要抱上了,我亲眼看到的,我怎么污蔑你们了?”于淮先说道,“都出轨了,我有什么好尊重的?!”
“不可能,”边玦站起身来,神色冷淡地说道,“于淮先,这里不是给你闹的地方。”
岑伏夏摊手:“我们清清白白,也就是昨晚遛弯见到了一次,而后今天我来拿东西又遇到了,很巧合的事,你怎么能说成这样呢?”
“我看这根本不是什么巧合,”于淮先瞪着岑伏夏,“你明明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啊?”岑伏夏漫不经心地回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想的太多了。”他露出一个无辜的眼神,“好冤枉。”
对你有意思,你看不出来吗
“你有什么可冤枉的!”于淮先说着就要冲进来,被边玦单手拦住了,里面的各种仪器和玉石可经不起他乱来。
他并不想把私人关系牵扯到工作上,于淮先这样大喊大叫也会影响店里的其他客人,他对同事抱歉地点点头,说:“我们去会客室谈,你可以冷静点吗?”
于淮先说:“冷静冷静,你要我怎么冷静,我放下脸面来找你,就看到你和这个男人勾勾搭搭的在工作间里腻歪,你竟然还要我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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