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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快看我今天逮着啥了!”
天色擦黑前,方阿爹倒拎着一只五彩斑斓的野鸡,喜气洋洋地进了门。
这会儿全家人都在屋里,三双眼齐齐看去,只见那野鸡的翅膀动了一下,陆双双惊呼:“野鸡,还是活的!这么冷的天儿,居然还能捉到活的呀!”
方阿爹寻来一只竹篓,把鸡扔进去盖上竹篾,喜滋滋道:“谁说不是呢!”
“我跟老赵上山以后,先弄了两个套绳陷阱,然后就上山了,转了一整天也没找到啥,结果临下山去检查陷阱,现里面吊着两只鸡!”
吴招云给他倒了一碗热水,笑说:“我这也有喜事嘞。”
方阿爹好奇道:“啥喜事?”
“我和阳安今天去卖葱油了。”吴招云道。
方阿爹皱皱眉:“不是说了等我忙完的嘛……卖了多少?”
方阳安笑道:“您猜猜。”
“三十文?”
他摇摇头,笑着从炕上拿过钱袋,解开封口绳子,往桌上一道。
铜子哗地倒了满桌!
“我的天老爷!”方阿爹眼都直了,“这得有多少啊?”
吴招云用手比出数字八,欢喜道:“八十文!这一趟卖了八十文!”
减去成本,净赚了近六十文!
“都够买五两肉了,我的个乖!”方阿爹喃喃,抬头叹道,“还是咱闺女有本事啊。”
方阳安深以为然,自家这个妹子,从小就机灵,脑子里赚钱的法子总比别人多,以前是豆渣虾酱,现在是葱油酱。
方阿爹把铜板捡起来,一个个往钱袋里装,边道:“上次闺女回家来,跟我说再打到野货,可以往杜府卖,我准备明儿进趟城呀。”
陆双双忙道:“爹,那带我一起吧,我去卖帕子。”
现在天冷路滑,黑得早,她肯定不能再一个人往城郊跑,本想着卖给巡村的货郎,价贱点也没办法,但公公要进城的话,那就正好可以结伴了。
方阿爹点头答应:“成。”
第二天一早,隔壁公鸡的打鸣声,把方家人从睡梦里叫醒。
吴招云到灶房烙了两张饼子,一家人热水就饼子,囫囵填饱肚子。方阿爹和陆双双收拾齐整,带上野鸡、绣帕,还有一担柴就出门了。
今早方阿爹想起城里烧柴还要买,干脆自己背一担带过去,能帮她们省几文是几文。
走了大半个时辰,远远就瞧见一座高高的城门轮廓,再走近些,能清晰地看到城门石墙上刻着的三个大字:江宁府。
一大早排队进城的,多是做买卖的农户。身穿补丁袄子,挑着担子,背着竹篓。
城门口处有两个身穿轻甲的守卫,每个进城的人他们都要检查一番,遇到带货物的,就拦住收钱。
带的货物越多,收的钱也越多,这叫过城税。
陆双双把帕子叠成四方块,小心翼翼塞进怀里,不露一点边儿。
守卫瞥了二人一眼,掀开背篓看看里面的野鸡,开口道:“一文。”
方老爹忙从怀里摸出一个铜子,丢进守卫脚边的缸里。
进了城,只见大块青石板从街头一路铺到街尾,道路两旁的商铺鳞次栉比,商铺前还挤着摆摊的小贩,热闹非凡。
方老爹已经去过杜府不止一次,轻车熟路地带着陆双双往城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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