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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绵绵回头,发现沈维舟靠在了玻璃货柜上,低着头轻声地咳嗽。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脸色似乎又苍白了几分,虚弱得好像真的随时会撅过去似的。
除了瘦一点、脸色苍白一点,沈维舟平时看上去一点不像病入膏肓的人。柳绵绵习惯了,经常会忘记这个事情,再说从她穿越过来,也没见他有什么特别不舒服的。
突然看见他这个模样,柳绵绵顿时有些慌乱,下意识上前扶他,一叠声问:“你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身上带药了吗,要不要先吃个药?”
被她握住手腕,沈维舟浑身一僵,差点条件反射一巴掌把她拍开,他视线在她手上停留一瞬,说:“不用,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他看着真不像没事的样子。
柳绵绵狐疑地问:“真没事?”
见他点了点头,扭头跟因为沈维舟靠在货柜上而不满地翻了个白眼、看见沈维舟这样又有些惊疑不定的售货员说:“你们这儿有水吗,麻烦给倒一杯温水来。”
售货员大概也是吓到了,忙从货柜底下拎出个热水瓶,又跟隔壁柜台要了个在售的搪瓷杯,快手快脚地给倒了一杯热水递过来。
柳绵绵皱皱眉:“你这个杯子没洗。”
售货员柳眉倒竖,差点就要开口骂人,看一眼沈维舟,还是忍着怒气晃荡了一下搪瓷杯,把杯里的水倒掉,又给重新倒了一杯。
柳绵绵接过来塞进沈维舟手里:“喝吧。”
沈维舟:“……”
“要不还是一起送大哥去医院吧,检查一下怎么回事?”银框眼镜青年和柳锦诗走了过来。
“刚才还好好的,你们一来他就发病了。”柳绵绵嫌弃地看他们一眼,“你们别过来,先站远点,别影响空气流通。”
青年脸色不太好看:“大嫂,你不要乱说话,大哥这是旧疾复发,和其他人没关系。”
“你才是别乱喊人,喊谁大嫂呢?”柳绵绵下意识就呛了回去,平白无故把她喊老了。
柳锦诗插话说:“他是沈维鸿,你丈夫的堂弟,本来就该喊你大嫂的。柳绵绵,你在家无理取闹,伤爸妈的心也就算了,不要在外面也无理取闹。”
柳绵绵微微眯起眼,打量柳锦诗一眼。
回门那天,她在柳家闹了一通,拿回了两千元彩礼,那时候不管他们怎么闹,柳锦诗可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半点没掺和的,今天她倒是一反常态。
等一下。
沈维鸿,沈维鸿不就是原书里那个科研大佬男主吗?
原书里,沈维鸿深深迷恋着女主,在女主搞事业的时候给予各种帮助,在女主痛失所爱的时候,默默守候在她身边,最后终于感动女主赢得芳心,两个人从此过上事业爱情双丰收的幸福生活。
哦,对了。
沈维舟就是女主痛失的那个“爱”,在女主为了事业南下的时候突然结婚,后面又突然去世,等到女主从南边回来时,他坟头的草都快长出来了。
沈维鸿身为男主,身边自然也有不少芳心暗许的红颜知己,只是他爱女主爱得死去活来,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和其他女人总是自觉地保持朋友距离。
而柳锦诗,就是他的红颜知己之一。
啧啧啧,真是好一出“我爱你,你爱他,他爱她”的多角狗血恋情。
柳绵绵一双眼睛在沈维鸿和柳锦诗之间来回打量了几遍,看得他们都有些不自在了,这才拖着声音“哦”了一声,说:“你说的伤爸妈的心,是指他们瞒下两千块钱彩礼被我戳穿要回来吗?痛失两千,确实挺伤心的哈。”
不等柳锦诗反应,她飞快地接下去说:“至于他是不是我丈夫的堂弟,他自己不会自我介绍吗,要你在这儿多事?啊,我知道了,他不会就是你喜欢的那个南城大学的大学生吧?啧啧啧,那算了,看在你一片痴心的份上,我就不计较你胡说八道多管闲事了。”一副“我够宽容大度了吧”的模样。
“你!”
柳锦诗又羞又恼,偷偷看一眼沈维鸿,见他皱着眉头,明显不太高兴,她脸色一白,跺了下脚,转身跑了。
“锦诗!”沈维鸿喊了一声柳锦诗,指责柳绵绵,“大嫂,你怎么能这样当众羞辱锦诗?”
柳绵绵一脸疑惑:“说她喜欢你原来是羞辱她啊,那你跟我说有什么用,你让她不要喜欢你不就好啦?”
“噗嗤。”一旁偷偷吃瓜的售货员没忍住笑了出来。
沈维鸿脸都涨红了,心知按柳绵绵这歪理继续说下去,丢脸的也只会是自己,扭头就去追柳锦诗了。
看着也没多自觉保持朋友距离嘛,柳绵绵嘀咕了声。
打完嘴仗,她回头问沈维舟:“你好点没有?”
沈维舟摇头说没事了,她啧地一声:“你这个堂弟也没多关心你嘛,还说一起送你去医院呢,这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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