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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废话!你是植物人没感觉吗?知不知道自己半边脸都快被烫熟了!现在带你回基地找老杜,别的事待会再说!”
他不由分说地扛起白典,由狞猫带路,抄近道朝着山顶上的雪鹞赶去。
拌嘴
之后的三个半小时,雪鹞以乘风破浪的气势穿过了东极岛腹地的雪原,在当天下午两点左右,返回了位于岛屿东南部的哨塔基地。
这一路上,白典可以说是苦不堪言——他的右侧脸颊被高温蒸气烫伤,既不能覆盖保温、也经不起零下三十度的寒风劲吹。更惨的是外套也进了水、冻成了冰坨子,稍微动一动就咔嚓作响。
于是卫长庚想了个办法,他让白典倒坐在自己身前,把脸埋进自己怀里,再用大衣将人牢牢裹住。
如果光是这样,尽管有些暧昧倒也罢了。关键是在白典和卫长庚之间,还硬生生地夹进了一只狞猫。
卫长庚向来都将这只小东西当做猫肉热水袋,效果确实不错。只是白典被闷在卫长庚怀里,低头就跟它大眼瞪小眼。而猫科生物的社交习惯中有一条:当两只猫对视的时候,谁先挪开眼神谁就是小弟。
于是一人一猫就这样对视了一路,最后居然还是狞猫首先看向了一旁。
医务室今天是绿医生当班。原本打算窝在人造小太阳下面喝茶看书的他,先是被破门而入的卫长庚吓了一跳,接着又看见了白典红肿的半边脸,二话不说急忙披上白大褂洗手消毒做起了准备。
趁着四下无人,白典冲着卫长庚低下了头。
“对不起,刚才害你为我担心了。”
“屡教不改,道歉有什么用。”
卫长庚果然还在生气:“你是狗吗?别人勾勾手指你就上赶着扑过去。上次是张叏,这次是幻影,下次是什么?”
“不会有下次了。”
“这话说出来你自己能信?”
“……”
白典正打算再说几句,绿医生端着材料走了进来。他一边指挥着白典去诊疗椅上坐好,一边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白典还没来得及开口,卫长庚已经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概括了一遍——当然是以他自己的视角和理解。简单说就是在给老顾扫墓的时候,白典又出现了幻觉,还跟着幻觉走进了山谷里的地热区,掉进了极有可能是虎鲨他们设下的陷阱。最后阴差阳错地成了雪狼之友。
白典却不满意这样的解读:“那个长得跟我一模一样的人太真实了。我好歹也当过法医,没听说过有谁的幻觉是这样的。”
“你还没遇到过背上长刺的狼,怎么?冰峰就不存在了?”
卫长庚对他的想法不屑一顾:“要我说,明明是你压抑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又在潜意识里知道乱跑肯定会挨骂,所以幻想出了一个替身来推卸责任。你身上的伤全都是自己作死弄出来的。还有我刚才看过了,雪地里只有你自己的脚印!”
“那是因为他一直都踩在岩石上,他就是故意这么做的!”
白典也强硬起来:“两次了,他摆明了就是要谋杀我!”
卫长庚冷笑:“谋杀你?你才来岛上几天就结仇了,跟谁啊?老徐,恕我直言他还真没这个胆子。”
“不是我的问题。也许那人是和你有仇。”
“那动你就更没用了啊。”
“你!”
知道卫长庚只是心情不爽嘴欠发泄,可白典还是气不打一处来。他严重怀疑自己就算真会死在这个岛上,那也是被卫长庚给活活气死的。
而那个气死人不偿命的监护人又开始教训他:“拜托你,下次无论看见什么都别乱跑。大声叫你也跟聋了一样,什么都听不见。”
“胡说!我根本没听见你叫我!”
白典龇牙咧嘴——其中一半是因为生气,另一半则是脸颊上火烧火燎的疼痛。
“明明是我扯着嗓子叫你来着,你听见了吗?你就没聋?!”
“哈?你叫我?根本没有的事!你看你,果然就是幻觉!”
说着,他还不忘扯上一边认真工作的绿医生:“小绿,你说他是不是魔怔了?”
绿医生正专心致志地调制烫伤药膏,被问得愣了几秒,一双大眼睛在卫长庚和白典之间来回打转儿,然后不太自信地开了口。
“如果换位思考,其实我能理解白典的疑惑和顾虑。但是作为医生,我更倾向于卫大哥的结论……会不会是我开的药有什么副作用,让你的幻觉症状变得更严重了?”
“没有的事!”
白典连忙倒过来安慰他:“我不相信卫长庚,但如果你也支持他……那我就姑且信他一回。”
“我是猪八戒吗?救了你,还里外不是人!”
卫长庚啧了一声,抓起丢在椅子上的防寒外套。
“那你就乖乖跟着绿医生混,我回去继续巡逻。转头被老徐抓到小辫子,倒霉的不还是我。”
绿医生为难道:“可你是白典的监护人,他现在很
需要陪伴。”
卫长庚拍拍绿医生的肩膀:“他需要的不是我,是你。”
白典闷哼一声背过身去,吸吸鼻子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绿医生还想说些什么,卫长庚却已经将他拉到了一旁,小声叮嘱。
“我觉得这小子脑子真有点问题。现在火棘我也指望不上了,只能辛苦小绿你帮我盯着点儿。你别看他一副聪明稳重的小模样,骨子里其实粘人急躁又任性,你该怼就怼,别惯着他。≈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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