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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毕业。”
也不知道丁书言此时在想什么,徐临看着他的表情,从困惑到茫然,在舒了一口气后,他的语气又变得嘲讽,说:“那你知不知道谢远桥是怎么对我和我妈的?”
将自己和丁曼亭完全当成受害者的想法徐临不敢苟同,沉默了片刻,他才说:“你妈一早就知道谢……我爸已经结婚,但她……”
还是执意同谢远桥出轨,虽然不能说谢远桥无辜,但至少两边都有错。
丁曼亭也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徐临陈述的不过是事实,但他却忘了,丁书言对他妈妈的感情十分复杂,虽然会讨厌她,但内心里,他其实也很依赖她。
下一秒,被作者形容性格温和,从来不与人起正面冲突的丁书言就冲过来狠砸了徐临一拳。
他的拳头落在徐临的眼眶上,嘣一声巨响后,徐临只觉得眼前金星飞舞。
耳边嘈杂的声音,等到徐临回过神,他才知道秘书室里的几个人已经冲进来将丁书言拦住。
丁书言此时形象全无,一副恨不得将他吞裹入腹的模样,见姚春玲准备打电话叫保安,徐临忙将她拦住,说:“不严重,让他走。”
“谢伟祺!我不会就这样放过你跟你爸的!”
如果丁书言不是和周季长了一张一模一样的脸,徐临大概会耐心的同他解释,但他现在不想看见这人,挥手让人将丁书言送出去后,丁书言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狠心的对自己。
大概是一早就已经察觉出谢伟祺对他的感情,所以当初丁书言出现在谢伟祺面前时,他就对自己很有信心,甚至连以后发生的那些事,也和他预想的一模一样。
可惜自己不是谢伟祺,也不可能再像书里写的那般迁就丁书言的种种行为。
“哥,你说你也是,你们以前感情这么好,现在好不容易见面,怎么就闹到了这个地步?”
谢俊楠包了些冰块压在徐临的左侧眼眶上,丁书言当时大概是气疯了,用的十足力道,现在徐临的眼眶已经呈现出一片青紫。
谢俊楠并不知道丁书言与他们的真正关系,为了不带给他更多的烦恼,徐临也不打算告诉他,将毛巾接到手中后,他才说:“我不知道。”
“哥,你不是说你失忆吗?为什么你记得书言哥?”说到这里,谢俊楠有些受伤的转身,说:“真是,你连自己的弟弟都忘记了,竟然还记得自己以前的好朋友。”
“我并没有认出他。”
“那你……”
“我只记得有这么一个人。”说完徐临皱眉,说:“但是我很不喜欢他。”
“怎么可能?!以前你和他最要好!为了这事,我都不记得自己吃了他多少醋!”
从小学到高中,谢伟祺最好的朋友就是丁书言,那会儿丁书言知道他的身份,但谢伟祺包括谢远桥他们对这件事全部不知情。
丁书言来家里玩的时候,谢家人全部以礼相待,丁书言一边纠结,一边还是会不由自主的出现在谢家。
谢俊楠被设定为兄控,见一向冷淡的哥哥竟然可以和一个陌生人这般要好,他开始不断的给丁书言使绊子,不过以丁书言成熟包容的性格,谢俊楠最终也被他收服了就是。
谢伟祺自小优秀过分,时常被人拿来与他比较的谢俊楠因此长时间活在这样的阴影中。
为此恼怒,叛逆到连课也不愿意好好的上,只是潜意识中,他依旧疯狂的崇拜他哥,在被谢伟祺有意无意的讽刺过几句后,他改头换面,重新做人。
只是谢伟祺的性格过分冷淡,在他的一生中,能让他感兴趣的事大概只有两件,一件是做生意,另一件就只剩了丁书言。
换一个角度,谢俊楠和谢伟祺对彼此付出的感情很不对等。
见谢俊楠一脸失落的坐在那里,有些不忍心看到他这样的徐临不由得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不一样。”见谢俊楠惊讶的抬头,徐临说:“你是弟弟,他不能跟你相提并论。”
虽然哥哥还是从前的那个哥哥,但他从来没有这样温柔的同自己说过这样的话,谢俊楠呆呆的看着徐临,最终小声的叫了声:“哥。”
一副快哭了的模样,徐临起身,说:“菜快凉了,先吃饭。”
基于对谢伟祺健康状况的考虑,最近一段时间,除了上班睡觉,谢俊楠几乎都会寸步不离的跟着他,不过光上班和睡觉就会占据很多的时间,所以两人也只会在车上或者回家的时候说几句话。
饭菜是谢俊楠去谢伟祺时常去的餐厅打包回来的,因为谢俊楠的食量很大,所以买来的菜经常会铺满整个桌面。
“不过,你这样怎么参加新闻发布会啊?!”
闷头吃完一盒饭,谢俊楠终于后知后觉的吼了一句。
两天后,徐临顶着左侧青肿的眼眶参加记者招待会,虽然遮了一层厚厚的粉底,但路上看见他的人都会不住的回头。
“伟祺,怎么了?和人打架了?”
见老狐狸般的肖彦斌凑过来和自己说话,徐临也只是笑。
在一片耀眼的闪光灯中,三方代表在合同书上签下各自的名字,而后三人以一个握手的姿势定格在镜头前。
晚上还有东和专门为此举办的晚宴,徐临知道这样的场合自己必须出席,因此在谢俊楠咋咋呼呼的给他找完衣服后,他也只是安静的换上。
“哥,最近我觉得你不像你。”
晚宴属于半正式,谢俊楠给自己找了套烟灰色的西服,袋口别一条红底明黄花纹的名贵丝巾,折叠成绢花的形状,不经意打破西装一贯给人的单调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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