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27章
痴儿,痴儿。像是从他肺腑里发出来,低而深沉的语声,傅云晚一刹那哭出了声。
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什麽,也不知是触动了哪根心弦,只觉得满腹辛酸苦楚都被这短短两个字激起,呜呜咽咽的哭着,怎麽都不能停。
桓宣叹一口气,轻轻揽她在怀里。他站在塌前,她跽坐榻上,坐榻虽高,但她实在娇小,她的脸便靠在他腰间偏上的位置,贴住了,温热的泪水飞快地洇湿外袍,她一句话不说只是抽噎着,呼吸都因此被扰得一顿一顿的,像个委屈迷茫的孩子。
桓宣低着头,用手擦她脸上的泪,擦掉一点,又掉下来更多,根本是擦不完的,谁知道她有那麽多眼泪。想劝她别哭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近来一连串事情简直让人应接不暇,她心性并不得算坚韧,这麽长时日一定忍得很辛苦,哭出来对她来说也许更好。
便只是抱着她,轻轻拍抚着,低低又叹一声:“痴儿。”
当真是痴,那样轻易就信了别人,知道被骗也不懂怨恨,只是这样傻傻哭泣,也许心里还在责怪自己吧。又让他怎麽忍心苛责她。
原是准备了许多话,此时也都咽下了,摸着她柔顺的长发,蓦地想起谢毡临死时说的话:我想护住她,就像护住我那些不曾被战火蹂a躏过的美梦。当时他不懂,此刻仿佛是突然之间,就理解了谢毡的心情。
他如今,却也有相似的心情了。
傅云晚哭得止不住。什麽都没想,什麽也都想不起来,只是本能地靠着他,脸埋在他怀里,一声接一声地哭。在痛楚昏沉的间隙里模糊觉得他的怀抱很暖,很结实,带着点硌人的硬,跟母亲,跟谢毡的怀抱都不一样,但同样可靠,安稳。
不知道哭了多久,头开始发疼,嗓子也全都哑了,想起应该跟他说的话,挣扎着擡头:“对不起。”
他低了头看她,目光是前所未有的温和,让她刚刚停住的泪一下子又涌出来。想说什麽,又不知道该说什麽,模糊的泪眼看见他衣袍上湿了一大片,都是她弄的。她一次两次,只会给他添麻烦。一霎时所有的情绪全又涌上来,嘶哑着声音:“对不起。”
这两声对不起之间的细微差别桓宣并不能够体会,然而他是不需要她说对不起的,他想他本来就应该体谅她,照顾她。手指擦去她眼角的泪:“没事了。”
她的泪反而更多了,手都弄湿了也擦不完,而他这种粗人,浑身上下找遍了也找不出一条帕子。桓宣擡手,握着袖子到她脸颊边,看见袖子上金线压的暗纹,忙又停住。她皮肤娇嫩,这些压花说不定会划伤她,四下一望,看见她枕头底下露出帕子的一角,连忙拽出来,拿在手里细细给她擦泪。
擦了眼睛,又擦了脸颊嘴巴,捏她的鼻子让她擤一擤。傅云晚昏昏沉沉任由他摆弄,有一霎时想起母亲,又有一霎时想起谢毡,他们都曾为她擦过泪,都是温柔细致的,桓宣跟他们不一样,他手劲大,握她脸时让她隐隐发着疼,哪怕她能感觉出来,他已经极力在收着力气了。
他跟他们,那麽不一样。刚刚忍住的眼泪不知怎的,止不住的又涌了出来。
桓宣顿了顿,帕子已经脏了,不好再用,随手一团塞进袖子里,用手又擦了两下,想她不知道为什麽又哭成这样,眼睛里能有多少水,可以哭这麽久。又想她大概还是不放心今天的事,抚抚她的脸颊,柔声道:“傅娇住在偏院,你可以放心了,就算想见她也可以,让人带她过来相见,你心里只要记住她是什麽人就好。”
越发让傅云晚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先前还是低声呜咽,眼下竟是放声痛哭。这泪无论如何是不可能擦干净了,桓宣挨着她身边坐下,揽过她的肩让她整个都窝在自己怀里,轻轻拍抚着:“没事了。”
……
桓宣醒来时,看见窗户上一点青白的晨光,大约已经过了五更了,胳膊上微微发着沉,是傅云晚,躺在他臂弯里,昏昏沉沉还没有醒。
昨夜他们就这样在坐榻上,他坐着,她窝在他怀里,不知什麽时候睡着的,睡得这样沉,他连梦都不曾做过一个,而她也似乎也睡得不错,因为哭得太狠呼吸不通畅,此时还微微地打着鼾。
桓宣垂目,在微茫的晨光里低头看她。
眼睛是肿的,嘴唇是干的,发髻凌乱着一半散开了,一半还挽着,衣服也乱得不成样子。她从前总是干净细巧的,这样狼狈,按理说该让她绝美的容光消减许多,可桓宣并不觉得,反而觉得这样的她,更让他心里一阵阵爱怜,忍不住俯身下去,轻轻在她眼皮上一吻。
这不是他第一次跟她过夜,但跟从前,那样不同。从前他来找她,总有这样那样的念想,可昨夜他丝毫没有那些欢愉的念头,单是这样抱着她,抚慰着她,已经让他无比满足。
这又是怎麽样一种古怪的体验呢。
桓宣忍不住在她唇上也吻了一下,她嘴唇干得翘了皮,微微有些刺痒,异样愉悦的感觉。馀光瞥见案上谢毡的灵位,蓦地想到谢毡那样守礼的人断乎是没跟她一起过过夜的吧,那麽这样的体验,他是独一份的了。
心里有什麽蔓延着,一下子开出了花,又一下子爬到眼中唇边,带着淡淡的笑,在她嘴角又啄了一下,手中柔软的身体动了一下,她醒了。桓宣低头,轻着声音:“醒了。”
傅云晚刚从梦中醒来,便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眼睛不敢睁,认出了是桓宣,昨夜的情形点点滴滴,慢慢回想了起来。
她伤心愧疚一直在哭,他抱着她一直耐心安慰,她哭得太累,觉得他身上那样暖,那样让人安心,疲累到极点,也不知什麽时候睡着了,竟这样在他怀里,糊里糊涂过了一夜。
脸上一下子发起烫,那些羞耻愧疚铺天盖地重又涌来,蓦地想起虽然几次在一起过夜,但像这样清醒着,知道对方是谁,需要直面相对的情况还是头一次,又怎麽敢睁开眼睛看着他呢?羞耻到了极点,只是紧紧闭着眼,一动也不敢动。
桓宣还道是她太累了,在唇上又吻了一下,觉得她的唇异常干,很疑心不多会儿就要干裂出血了,便轻声说道:“起来喝点水吧,嘴唇干得很。”
傅云晚越发不敢动了,又蓦地想起昨夜他们并没有做什麽,而他每次来都是要做点什麽的,他对那件事似乎是很有兴致,他刚刚又一直在吻她。心一下子悬起来,不由自主蜷缩着,极力想要离开他远一些。
桓宣又等了一会儿,等不及,索性双臂一紧,将她打横抱起在怀里。
傅云晚惊得一抖,不得不睁开眼睛,对上他含笑低垂的眼睛。
那麽黑,那样深,此时带着笑,她从不曾见过他笑起来的模样,从前觉得他严厉可怕,其实他笑起来时有一双微微上翘的眼睛,是很明朗可亲的。
桓宣也看着她。她眼皮红肿得很,此时一双眼不安地眨着,躲闪着不敢看他,他能看出她的目光里含着恐惧,这让他心里微微一滞,转念一想,她一向怕羞,这样一大早睁开眼睛就看见他,不习惯也是有的,也不是什麽值得计较的事情。
一伸腿下了榻:“我去给你拿水。”
他走到条案前,腾出一只手来倒水,只用另一只手抱着她,傅云晚吓了一跳,身不由己抓他的袖子,怕掉下去,然而他那样有力气,单单一只手托着她,便像怀抱婴儿一般让她稳稳靠在他臂弯里,又拿了水碗送到她嘴边:“喝吧。”
傅云晚不由自主喝了下去。水有点冷掉了,顺着咽喉滑下去时,让干涩的喉咙带起一阵痛痒,不由自主咳了一声。
“冻着了?”桓宣放下水碗,伸手来摸她的额头,她的体温比他的稍稍凉一些,却也还在正常范围内,桓宣放下心来,重又拿起水碗,“没有发热,再喝点吧。”
傅云晚又喝了几口,喉咙里干涩痛痒的感觉稍稍下去些,低声道:“不喝了。”
桓宣放下碗,看见她唇边沾着水渍,伸手擦掉。
擡起胳膊时衣袖敞开一点,隐隐约约露出帕子的一角,傅云晚心里一跳,脱口说道:“那帕子,还给我。”
那是谢毡的帕子,她亲手给谢毡做的,後来整理他的遗物时悄悄收起来,片刻不离地带在身边。怎麽会在他那里?
桓宣反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昨夜拿了她一条帕子给她擦泪,擦完了觉得脏,就随手塞进了袖子里。她倒是眼尖,这样也能发现。“等我让人洗了再给你,弄脏了。”
“不用,”傅云晚急切着,“我自己洗。”
桓宣到这时候,觉察出了不对。她那样紧张,身体在她臂弯里发着抖,声音也是,她刚刚一直躲避着不敢看他,这时候不躲了,盯着他的袖子紧紧看着,全副注意力全都在那上面。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林满杏第一次见到于景焕是在一个太阳大到睁不开眼的下午。作为被家人丢到变形计,磨练性子的公子哥,于景焕性格乖张暴戾,是节目组不敢招惹半分的存在。那时,林满杏没想过,在三个月之后,她会跟着...
你们的爱,远不及星辰大海林序南谢思琳结局番外全文免费阅读笔趣阁是作者荔枝菠萝蜜又一力作,现代言情你们的爱,远不及星辰大海,是作者荔枝菠萝蜜独家出品的,主要人物有林序南谢思琳,故事节奏紧凑非常耐读,小说简介如下陪伴我十年的小狗,被林家两兄弟屡次赶出家门被车撞死,我抱着小狗的尸体回家,却再也哭不出声。林序南愤怒地盯着我你怎么又把狗捡回来了?林序北上前想要抢夺我的狗我明明告诉过你曼曼狗毛过敏,你是不是故意要和我们作对?曼曼是我的继妹,自从她出现后就夺走了我的父亲,如今也要夺走宠了我二十年的两个竹马。埋葬小狗后,看着邮箱中躺着的那封邮件谢思琳女士,请回复邮件确认是否加入国家重点实验室!若确认加入,您将被隐匿身份,五年内不得与外界联系。我平静地回复了邮件确认加入!...
想要青春永驻吗?想要不吃饭仍能活蹦乱跳吗?想要免费拥有400坪的房子吗?想要拥有如花美眷左拥右抱吗?想要吗?想要的话就来修真吧!学费全免,不考勤不点名,任何地点均可修行,这等好事哪里去找,来吧,快投入修真的怀抱吧!天下真有这等好事吗?林响一边竖起了中指,一边在心中流泪,tnnd,虚假广告害死人哪...
一次阴差阳错的误会,造就了荒唐却美丽的孽缘,在上海这座容不下悲伤和矫情的城市里,苏芒用自己的勇气和毅力,谱写了自己的青春乐章...
刚出分,後面会涨双学霸日久生情青春校园虐文温柔软妹×醋精拽哥十六岁时,他说要成为一名警察,保卫人民。她说要成为一名医生,救死扶伤。十七岁时。他说遇见你的时候是冬天,温予,我们要一起度过很多很多个冬天,这盆白山茶你先替我养着。风吹起少年的衣摆,他的眼睛亮亮的。于是,那句要一起度过很多很多个冬天,她记了很多年。二十四岁时。他完成了他的目标,做到了保卫人民。而她,却没能完成那句救死扶伤。又是一年冬。白山茶花开了,说陪她度过很多个冬天的人,早已深藏晚冬。...
名牌大学音乐系学霸卓阑,日常排练完后,收拾东西回家。心里有糟糕的预感,却没能及时回到家。愚人节整点,面前突然出现一个奇怪的人。他自称是二十四夜狂欢团的催眠师,替他们老大前来邀请他参加他们的狂欢派对。二十四夜,狂欢派对。混乱的时空世界,来着不同时期的玩家,只有通关24位狂欢判官的副本,才能拿到回家的通行票。诡异的古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