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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五 哥你最好了（第3页）

&esp;&esp;那双眼睛太平静了，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不管他做什么，都激不起一点波澜。他做了这么多次，每一次江云舒都像一块木头，任他摆布，但从不回应。

&esp;&esp;他想看他哭，想看他求饶，想看他失控。可他什么都没看见。

&esp;&esp;“江云舒。”他喊。

&esp;&esp;“嗯。”

&esp;&esp;“你就不累吗？”

&esp;&esp;江云舒没说话，宋希泽看着他，忽然不想做了。他从江云舒身上起来，靠在床头，点了一根烟。

&esp;&esp;“起来。”他说。

&esp;&esp;江云舒坐起来，低头找自己的衣服。

&esp;&esp;“别穿了。”宋希泽说，“陪我坐会儿。”

&esp;&esp;江云舒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坐回去，靠在床头。他没穿衣服，身上乱七八糟的，都是刚才留下的痕迹。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好像那些痕迹跟他没关系似的。

&esp;&esp;宋希泽抽着烟，看着他。

&esp;&esp;灯光下，他的侧脸线条很好看。鼻梁高挺，下颌锋利，嘴唇抿着，有一点倔强的弧度。身上虽然乱七八糟，但肌肉线条还是分明的，腰细腿长，肩宽背直。

&esp;&esp;宋希泽看着看着，忽然问了一句：“你恨我吗？”

&esp;&esp;江云舒转过头看他。

&esp;&esp;“恨你什么？”

&esp;&esp;宋希泽笑了一下：“恨我这样对你。”

&esp;&esp;江云舒沉默了一会儿。

&esp;&esp;“不恨。”他说。

&esp;&esp;“为什么？”

&esp;&esp;“你给钱，我来。”江云舒说，“公平交易。”

&esp;&esp;宋希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完之后，他心里忽然有一点不是滋味。公平交易。他把这个词在心里过了一遍，觉得有点刺。

&esp;&esp;“你就不想别的？”他问。

&esp;&esp;“想什么？”

&esp;&esp;“比如说，我这个人怎么样，我对你怎么样，我除了想睡你之外，还有没有别的想法。”

&esp;&esp;江云舒看着他，没说话。宋希泽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把烟掐了，转过头去。

&esp;&esp;“算了。”他说，“睡吧。”

&esp;&esp;他躺下去，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他感觉到旁边的人动了。床垫微微陷下去，然后又恢复平静。他知道江云舒躺下了，在他旁边，只隔着不到一尺的距离。

&esp;&esp;他忽然想伸手，把他揽过来，但他没有。

&esp;&esp;日子就这么过着。

&esp;&esp;江云遥去上学了，每周五晚上回来，周日下午走。每次回来，她都会给江云舒带点东西，有时候是学校门口买的糖炒栗子，有时候是跟同学学着做的小饼干，有时候就是一张写着“哥哥辛苦了”的纸条，偷偷塞在他枕头底下。

&esp;&esp;江云舒每次收到那些东西，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江云遥知道他会收好。有一次她翻他的抽屉，发现那些纸条一张都没丢，迭得整整齐齐的，压在几件旧衣服下面。

&esp;&esp;她没拿出来，又把抽屉关上了。

&esp;&esp;那个周末，她回来的时候，发现家里多了一个鱼缸。鱼缸不大，放在客厅的角落里，里面有几条红色的金鱼，游来游去的，尾巴像纱裙一样飘着。

&esp;&esp;江云遥蹲在鱼缸前面，看着那几条鱼。它们不怕人，游过来，隔着玻璃看她。她伸出手指，在玻璃上点了点，鱼就跟着她的手指游。

&esp;&esp;她笑了。

&esp;&esp;吃饭的时候，她问：“哥，你怎么想起来养鱼的？”

&esp;&esp;江云舒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她碗里。

&esp;&esp;“有人说，养鱼能静心。”

&esp;&esp;“谁说的？”

&esp;&esp;“一个朋友。”

&esp;&esp;江云遥愣了一下。朋友？哥哥很少有朋友，她知道的。她抬起头看他，想再问，但看见他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esp;&esp;他看起来有点累。

&esp;&esp;她放下筷子，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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