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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那天晚上,何予安回家的时候,手里拎着一瓶酒。
&esp;&esp;他很少喝酒。以前应酬的时候喝过,但一个人喝的时候几乎没有。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接下来的日子,不知道怎么面对那个空荡荡的家,不知道怎么面对那些记忆。他只想喝醉,醉到什么都想不起来。
&esp;&esp;一瓶不够,他又下楼买了两瓶。
&esp;&esp;他就坐在沙发上,对着茶几上那些酒,一瓶一瓶地喝。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放的是一部不知道什么名字的电影。他没看,只是让那些声音在耳边响着,好让这个屋子不那么安静。
&esp;&esp;酒很辣,呛得他直皱眉,可他没停。一杯接一杯,一瓶接一瓶。喝到最后,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脑袋开始发晕,整个人像是踩在棉花上,软绵绵的,使不上劲。
&esp;&esp;他不知道喝了多久,只知道门响的时候,他手里的杯子差点掉在地上。
&esp;&esp;苏歆曼回来了。
&esp;&esp;她推开门,一股酒味扑面而来。她皱了皱眉,看见客厅里亮着灯,看见茶几上横七竖八的酒瓶,看见何予安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握着半杯酒。
&esp;&esp;“你干什么?”她皱着眉,“喝这么多酒,把家里搞成什么样了?”
&esp;&esp;何予安抬起头,看着她。
&esp;&esp;他的眼睛红红的,眼眶里还有没干的泪。他的脸也是红的,不知道是喝酒喝的还是别的什么。他就那么看着她,看着她,看得她心里发毛。
&esp;&esp;“苏歆曼。”他叫她,声音哑得厉害。
&esp;&esp;她没理他。她换了鞋,往卧室走。经过客厅的时候,她目不斜视,像是他没在那儿一样。
&esp;&esp;可这次,他没让她走。
&esp;&esp;他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也许醉酒真的能使人大胆,他做了之前不敢做的事。
&esp;&esp;她刚经过沙发,他的手就伸了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很大。她愣了一下,想挣开,可他攥得更紧了。
&esp;&esp;“何予安,你干什么?”
&esp;&esp;他没说话,他把她拉过来,按在沙发上。她挣扎着想起来,可他整个人压上来,把她牢牢地摁在那儿。他的腿压着她的腿,他的手按着她的肩膀,他的脸就在她眼前,近得能看见他眼睛里的红血丝。
&esp;&esp;“你放开我!”她喊。
&esp;&esp;他没放,他只是看着她,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然后——
&esp;&esp;眼泪从他眼眶里掉下来,落在她脸上。一滴,两滴,叁滴。温热的,带着咸味,落在她脸颊上,落在她唇边。
&esp;&esp;她愣住了。
&esp;&esp;他在又哭。她从来没见过眼泪像他那样多的男人,还是说,她见到的他都是在哭呢?
&esp;&esp;他压着她,看着她,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她脸上。他的肩膀在抖,呼吸又重又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里碎掉了。
&esp;&esp;“何予安……”她叫他,声音不自觉地软下来。
&esp;&esp;“苏歆曼。”他开口,声音碎成一片,“你就这么想跟我分手吗?”
&esp;&esp;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esp;&esp;“你想分手,你跟我说,”他说,“我会同意的。你让我走,我就走。你让我消失,我就消失。我不会赖着不走的。”
&esp;&esp;他顿了顿,眼泪流得更凶了。
&esp;&esp;“可你为什么……为什么非要那样做?”
&esp;&esp;她皱起眉。“什么那样做?”
&esp;&esp;他没回答。他只是看着她,眼睛里的情绪复杂得让人看不懂。痛苦,委屈,愤怒,还有别的什么。
&esp;&esp;“你说什么?”她追问,“何予安,你说清楚,我做什么了?”
&esp;&esp;他还是不说话。
&esp;&esp;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可他压得死死的,她动不了。她只能看着他的脸,看着他的眼泪,看着他那个快要碎掉的样子。
&esp;&esp;“你到底在说什么?”她急了,“你他妈说清楚!”
&esp;&esp;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
&esp;&esp;“你和车燚。”
&esp;&esp;苏歆曼的身体僵住了。
&esp;&esp;“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他问,“在我认识他之前,还是之后?你们是不是一起商量好的?让他来接近我,让他对我做那种事,然后你就可以光明正大地离开我?”
&esp;&esp;他看着她,眼睛里的痛苦像潮水一样涌出来。
&esp;&esp;“苏歆曼,你就这么恨我吗?恨到要用这种方式来侮辱我?”
&esp;&esp;苏歆曼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esp;&esp;他知道了,他知道车燚了,可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让他对我做那种事”?什么叫“用这种方式侮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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