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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郢轻声应了。
他口中咀嚼着“孙少爷”三字,忽地扬唇一笑。
孩子还没有生下来,他已经觉得十分有趣。若是真的呱呱坠地,不知道会给他添了多少乐趣。
小竹为云枝端来一盅补汤,说是对养胎有利。
云枝举起汤匙,又缓缓放下。
她看向小竹,说道:“你怎么不同我说说话,是表哥吩咐你要少说话吗?”
小竹摇头:“我性子本就如此。”
云枝望着窗外蔚蓝天空,忽地起了放风筝的兴致。
小竹犹豫:“可表小姐你身子沉了,放风筝是否会有危险?”
云枝道:“待在房间里太闷,总要出去透透气。我不放,你来放就好了。等到你把风筝放起来了,交到我手里,让我扯两下线,过过瘾就够了。”
小竹思虑过后,点头同意。
小竹从库房中找出许多风筝,云枝拿起一只凤凰形状的风筝出神。
它颜色艳丽,拖着七色长尾,煞是绚丽。
云枝选定了它。
“就放它吧。”
小竹平日里格外靠谱,但在玩乐一事上,却分外生疏。
半个时辰过去了,凤凰风筝一直停在小竹手中,迟迟没有飞起来。
小竹急得汗水涟涟。
这副急切模样中,总算有了几分活泼。
云枝把一盏清茶递给小竹:“你先歇歇,我来放吧。”
见小竹犹豫,她柔声道:“若是一直由你来放,恐怕放到天黑,风筝都飞不到天上去呢。”
听到这话,小竹脸颊涨红。
云枝拍拍她的肩膀:“你是长久没有放过风筝,手法生疏实属正常。你在旁边看着我,稍微有不合适的地方,你就让我停下来好了。”
小竹想了想,颔首同意。
云枝手拿风筝,轻轻跑动起来。
顺着风的方向,她松开手中丝线,风筝一点点迎风而起。
湛蓝天空中,一只凤凰缓缓飞到正中央,它的长尾随风而动,发出呼呼的声响。
小竹握紧了手中茶盏,忍不住为云枝叫好。
云枝回头看她,露出轻柔一笑。
她的身子往后退去,风筝也越放越高。
忽地,她脚下一绊,眼看就要摔倒。
小竹急匆匆奔上前去,但心里清楚,纵然她跑的再快,恐怕也来不及接住云枝。
云枝心里一慌,手中的线团落地。此时风势正大,线离开了人手的控制,开始以极其迅速的方式散开,风筝越飞越高。
云枝的腰肢被人托住。
她不必回头,只是闻到来人身上的冷香,便知道是燕郢。
燕郢一手扶住云枝,用脚踢起线团,而后用手接住。
在最后一缕线快要离开时,被他用手握住。
燕郢将云枝扶稳,单手扯着风筝线,一点一点地收回。
小竹忙过来查看云枝是否受伤。
待确认云枝安然无恙后,她立刻跪下,向燕郢告罪:“是我办差不利,请七少爷责罚。”
云枝忙道:“别怪罪她了,是我自己非要来放风筝,她拦过我,可没有劝住。”
燕郢沉声道:“下不为例。”
小竹仿佛劫后余生一般,忙站起身道谢。
见状,云枝不禁在想,究竟燕郢在燕家人眼里是什么样子,为何小竹惧怕他如此。
她在燕府待的时间不短,从六岁进府,到十二岁离开,足足六年。这之后,她就重新搬回了陆家。府上的消息不能传出去,所以身为一个外人,燕郢在燕府里度过的是什么日子,她完全不知。直到两年前,她和燕郢重逢,关系便一发不可收拾……
燕郢抬起她的手,握住丝线。
他道:“这个风筝看着很眼熟,和我之前给你做的那只风筝很相似。”
云枝眼睫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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