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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开把带回来的东西一件件归类放好,放着放着出了一身薄汗,干脆先去洗了个澡。
洗完澡后,整个身体都暖和起来了。
在清甜微苦的柚子香气里,盛开果断选择性遗忘了整理到一半的行李,窝进了沙发先瘫一会,顺手抓起了手机。
白韶的消息在一堆群发祝福里格外显眼,诚邀她品鉴自己哥哥亲手包的梅干肉汤圆。
盛开看了两遍才确信自己没有眼花,打字问白韶。
【这是中文吗?好小众的文字。】
下一秒,白韶的视频邀请就弹了过来,盛开咯咯笑着接起了来。
入目的先是一片灾难性的摇晃,随之而来的是说笑声、电视声、还有热水壶烧开的声音——盛开下一秒才意识到大概是有谁在笑。
过了好一会对面的混乱才好转下来,白韶的一张大脸占据了屏幕。
“...喔哟。”盛开下意识把手机拿得离远了些。
“你嫌弃我!”白韶指控她,随后又一阵热水壶式的大笑,“你等我一下。”
屏幕光线一暗,她明显喝多了的小姐妹从屋内钻出来到了户外的夜色下,冲着她笑,“新年快乐!”
“嗯,新年快乐。”盛开也跟着笑,方才消沉下去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
“你这个头发怎么回事?”白韶那里的摄像头终于调整好了亮度,盛开看清小姐妹现状后瞳孔地震。
白韶随意撸了把自己狗啃一样的头发,“嗐,这不我和我舅关系还挺好的,赶在正月之间剪个头,约不到正常店就约到了一个什么先锋艺术理发...”
“那可太艺术了。”盛开很诚恳地说,“艺术到有些超脱了。”
“我舅闻言又给我加了两百块...哎你这是在家?”白韶看清盛开的背景了,“啊是我喝多了?”
“虽然我确实在家但你也肯定喝多了。”盛开说,“工作有事我就赶回来了。”
“不至于吧,再急也不用连守岁都不守就回...”白韶狐疑。
“人家的事情你管这么多干什么,讨嫌。”白韶背后传来一个熟悉的男声,把羽绒服兜头盖在了白韶身上。
“呀前夫哥。”盛开说。
“新年好我没有血缘关系的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小姑子。”白韶男友微笑道。
“新年好,”盛开也回以一个微笑,“不过小姑子如果有血缘关系的话那就会造成一些伦理问题。”
谈了三年分手八次复合八次的白韶男友:“呵呵。”
白韶把外套裹起来,拿回了手机,冲着祝好笑出八颗大牙。
“他怎么过来了?”盛开问。
“噢,前面不是吵架分手了嘛。”白韶又搡了自己男友一下,“他就是非要说一定想把第一句新年祝福送给我,拦也拦不住就出现在我家楼下了。”
新年第一句祝福有这么重要嘛,盛开调笑,“那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迅哥儿朝花夕拾都写了,新年第一句话要说恭喜恭喜。”白韶男友的声音凉凉飘出来,“小姑子你语文课没好好听。”
“你到边上去别讨嫌!”白韶笑骂了一句,反而是自己换了地方,重新将镜头对准自己,“不过,盛开...”
短发女子很快速的笑了一下,有些少见的羞涩,“如果新年第一句话是喜欢的人说的祝福,那还是挺开心的。”
盛开:...
“抱歉,刚刚去呕吐了一下。”盛开说,“请问我错过了什么吗?”
白韶果然开始笑着骂骂咧咧,在优美的南方方言rap里盛开边听边走神,突然注意到堆在地板上的大包敞开的拉链里面,露出一小角白色塑料袋。
有点儿眼熟。
盛开维持着瘫在沙发上的动作,滑下去一点,用脚尖把包扒拉过来。
“...你表演杂技吗?”白韶注意到了快要出溜下去的盛开。
“稍等...哎哟册那。”盛开在腰断掉以前成功把包勾到脚边,“咦。”
她从包里掏出那一袋子蟹壳黄。
酥皮点心在大包里被挤压了一段时间,有几块比较倒霉的已经被压碎了一角,露出其中柔软的甜馅。
盛开下意识伸手进去拿了一小块碎料,放进嘴里一抿,甜蜜的滋味化开。
“刚才是沈川送我回来的。”盛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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