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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了个青蛙戳太阳穴的表情包。
但现在还剩最后两天,再换人也来不及了。
……还是先把家里人应付过去再说吧。
同事缇娜过来,问她:“司愿,下班了,走吗?”
司愿这才顾得上看一眼时间,她起身收拾画稿,准备把工作带回去做。
“这么敬业啊?”
司愿笑笑:“嗯,反正晚上也没什么事情。”
一个人待在那么大的别墅里,如果不找些事情做,司愿怕自己又会钻进曾经的噩梦里。
到了公司楼下,才现外面在下雨。
雨丝斜斜地织着,把暮色里的公司大楼晕成一片模糊的灰。
司愿抬头望着,海城现在的雨天可真多。
比以前还要潮湿。
缇娜的男朋友来接她,司愿跟她告别后也准备回家了,才想起来车子早上送去保养了。
她想打个车回去,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个人。
“我送你吧?”
司愿回头,是同事陈默。
司愿摇了摇头,疏离的说:“没关系,我自己回。”
陈默有些局促的笑笑:“我有车,我看咱们两个平常回家都在一个方向,应该顺路的。”
司愿皱了皱眉,胸口有些难受,这个时候,她该吃药了。
“真的不用……”
“没事的,这么大雨,你一个女孩子多不方便?走吧!”
说着,他想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司愿。
司愿退了一步。
陈默却以为她是不好意思,往前一步给她披上。
他看司愿穿着用度都不是什么名牌,听说出国那几年也用的是奖学金,家境应该不算殷实。
“你刚回国,还有不熟悉的吧?我家有个游艇,周末可以带你出去玩,你不用不好意思?”
司愿察觉到了陈默是在示好。
他话语里,对他家的游艇颇有自信。
司愿想把衣服还给他,却被他扣住衣领,极为霸道的护住。
陈默还打算说什么,身后忽然传来一声短促的鸣笛声。
声音短促又冷硬,像冰锥,一下子戳破了雨幕里的黏腻。
两人同时回头,一辆纯白色的车静卧在雨雾中,车身被绿灯映出一圈冷冽的光。
陈默眼睛亮了亮,语气里生出艳羡:“哟,库里南啊,这车可不便宜,少说也得五千万,比我们家那艘游艇还贵出一截呢。”
话音刚落,后座车门就打开了。
先是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撑出一把黑伞,伞骨锋利。
薄底皮鞋踏出,积水溅起细碎的水花。
是宋延。
他立在伞下,深灰色的风衣,站在那里就如雨中雕塑,矜贵淡漠。
司愿远远望着,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这个撑伞的模样,她记了太多年。
十八岁那个同样湿冷的雨天,他也是这样站在远处,伞遮住半边脸,看着浑身湿透、蹲在墙角抖的自己。
然后目不斜视地转身走开,把她留在无边的雨和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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