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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她半阖着眼,鸦羽般的睫毛沾着水汽,迷蒙凝视着近在咫尺的那道斜细短疤,一步一步,随他跌落进床幔垂落的阴影里。
&esp;&esp;所过之处,海棠红色襦裙与雾蓝色锦袍,松松交缠一路。
&esp;&esp;丝帕蒙眼
&esp;&esp;在锦缎窸窣的作响间,男人双手半撑着覆上来,轻吻了吻她耳垂:“这会还紧张吗?”
&esp;&esp;炙热的吐息喷洒在耳畔,烫得华姝心跳一紧。
&esp;&esp;她本来都已经忘了这茬,经他一提醒,好了,指尖又禁不住地扣紧锦缎。
&esp;&esp;她偏开头,避开那灼灼打量的视线,“别、别这般看我……”
&esp;&esp;他山中失明时不显,这次格外摄人心魄。
&esp;&esp;偏这人又佯作不知,“哪般?”说话间,视线却是肆无忌惮地下移几寸,故意捉弄人。
&esp;&esp;华姝心跳更是怦动。
&esp;&esp;可这个时候,这种场景,这样的他,显然没有一点道理可讲的。她心一横,直接抬起纤手,捂住那双灼灼逼人的凤目。
&esp;&esp;但转瞬就被他扣住腕骨,蓦地按在耳畔两侧。连带着他,如夜雾一般也浓密笼罩过来。
&esp;&esp;狭窄的方寸之地,更闭塞了。
&esp;&esp;空气也稀薄得厉害。
&esp;&esp;华姝整个人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似还有道火舌,虎视眈眈地要席卷吞没她双腿,吓得她一动不敢动。
&esp;&esp;“你难道还能时刻捂着不成,嗯?”男人循循哄诱。
&esp;&esp;华姝心肠百转千回,赧颜小声:“……用物件蒙上行么?”
&esp;&esp;“用什么?”霍霆耐着性子环顾一圈,不经意瞥见一件红石榴花刺绣的翠绿小衣上,禁不住轻咳了一声。
&esp;&esp;华姝顺着他目光看去,也差点羞得找不着北,连忙解释:“不、不是的!丝、丝帕就成……”
&esp;&esp;霍霆深吸了口气,狠狠掐了掐她下巴,但还是好性地塞进她手里一条丝帕。
&esp;&esp;华姝羞羞答答凑近,捻着丝帕来蒙他眼,却听见男人隐隐威胁:“系紧了,你只有这一次机会。”
&esp;&esp;她动作一顿,预感不妙。
&esp;&esp;默了默,手腕一转,把自己眼睛给蒙住了。
&esp;&esp;又伶俐又娇憨,惹得人引俊不禁。
&esp;&esp;霍霆看得心神一动,喉结滚了滚。
&esp;&esp;隔着丝帕,他低头怜爱啄了啄她眼眸,嗓音又暗哑几分:“战争尚未开始,你就先缴械投降了?”
&esp;&esp;华姝羞得咬紧唇瓣。
&esp;&esp;她都没有武器,赤手空拳对战,结局早晚不都一样么?怎知下一瞬,指尖就虚虚握住了一把剑。
&esp;&esp;那剑像是烫手的山芋,她惊得旋即要松开,可他不许,就像山中教她射飞镖一般,强势把控着她手腕的角度,把控着发力的劲道,把控着每一次的速度……
&esp;&esp;疾风骤雨“噼啪”敲打起窗沿!
&esp;&esp;远处画舫的箜篌,韵律也变得极快!
&esp;&esp;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嘈嘈切切的响动,好似有佛珠击打着白玉瓷碗。指尖轻拢慢捻间,佛珠禁不住地发颤。
&esp;&esp;就这般,浓烈夜色一轮又接着一轮。
&esp;&esp;视线越发昏暗,华姝瘫软的身子好似一尾摇曳扁舟,在夜雨中沦陷。
&esp;&esp;后来,那丝带倒底还是松开了。
&esp;&esp;她濛濛睁眼瞧去,帐顶摇曳,晕晕惚惚间,一时竟分不清究竟是药效未散,还是男人眼底翻涌的暗潮更令人昏沉。
&esp;&esp;在他意犹未尽准备第三次时,她受不住地轻推他,肿润的红唇微张:“您怎么……还?”
&esp;&esp;“这次药效霸道些。”
&esp;&esp;可他嗓音分明从容而平缓。
&esp;&esp;华姝窦疑丛生,反手扣住霍霆的腕骨。
&esp;&esp;果然,这人脉象早已四平八稳。
&esp;&esp;倒是她,扣脉时连指尖都在抖。
&esp;&esp;“骗子!”华姝气闷地缩进里侧,用锦被将自己埋起来,背着身不再搭理他。
&esp;&esp;结果下一瞬,就被他长臂一捞,连人带被子全沦陷回那滚烫的怀抱,犹如困在虎爪下的瑟瑟小兽。
&esp;&esp;霍霆将人紧紧箍住,脸庞埋进她馨香薄汗的浓密青丝间,气息极力克制着平复许久,缠着她的双臂才渐渐舒松。
&esp;&esp;夜色里,他腱子肉结实的小臂上,斑驳的旧伤隐约可见。或粗或细,或长或短,无言诉说着数不尽的峥嵘过往。
&esp;&esp;华姝垂眸,悄声瞧瞧,再静听远处画舫传来的靡靡乐声,心头忽而感慨万千。
&esp;&esp;须臾后,脸蛋被捏了下。
&esp;&esp;她赶忙闭眼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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