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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七 生日二（第1页）

六十七生日（二）

杨揠南第一次做饭，厨房倒也不是热，其实是紧张再加上手忙脚乱，弄得身上出了密密的汗，他等了好久，都没有见到许与乐给他送的衣服，他把鱼端了出来，却只见到李少一一个人在桌边坐着，“许与乐睡我房间了？”

杨揠南做的鱼看起来卖相不错，上面撒的香菜被杨揠南暴力放下的时候，落了一片叶在桌上，李少一眼皮都没有擡，他直接用筷子去夹鱼肉了。

杨揠南还不知道李少一这麽不懂事，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菜只上了一个就被李少一给穿膛破肚了，疑问句和感叹句连着说了，“少一？少一！”

李少一吃了口肉，冲着杨揠南笑了笑，“第一次做，好吃的。”

杨揠南直接把围裙摘掉，一把扔在了桌椅靠背上，“李少一，什麽意思？”

李少一手上继续动筷子，并未说话。杨揠南把盘子挪开了，留下李少一筷前夹的鱼肉掉在了桌上，杨揠南看着他停滞的视线，全是不满，就要等个答案似的。

李少一干脆也不吃了，身子靠了下去，整个人像是陷在椅子里一样，不想费半点力气，“人在你房间。”

杨揠南不知道两个人在搞什麽鬼，他才腾出手把外面的帽衫脱掉，门就被里面的人打开了。

一个踉跄，杨揠南就被一双手拉进房间了。

许与乐呼吸急促着，房间只有台灯在散发着微弱的光，显得他眼里无法遏制的情绪更深了。

许与乐好像溺水了，口鼻都在大口吸着空气，嘴巴闭合的时候，就能听到牙齿被咬得咯咯作响的声音，杨揠南本身是强势的一方，但不知怎的，他被压制得根本动弹不得，整个人都在门上紧紧贴着，身子不经意间也将门锁上了，他手上还有些做饭遗留的油，索性就将双手举了起来，头微微低下看着许与乐，“怎麽了？”

许与乐手里紧紧捏着一张照片，用力得很，杨揠南认出来了，那是他和姐姐小时候的合照，他看了一眼书桌，那里的相框和相册已经被拆开了，“照片怎麽了？“

“她是你谁？也叫杨亚楠？”许与乐硬是压抑着冲动在问对方，他这次不想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杨揠南眉宇间不复刚才那样随意，而是立马沉了下了，“我姐，跟我名字读起来一样。”

“人呢？她现在在哪？”许与乐手上用的劲差点儿要把杨揠南勒死了。

杨揠南细细描摹着许与乐的每一个微表情，他把手插在了裤兜里，整个人却彻底松弛下来了，他总觉得有些事情今天两个人就要说清楚了，“死了。”

许与乐却像是突然被抽走了灵魂，手上的照片被手已经折出了细细的纹路，他一脸不可置信，嘴里吐的话也恶狠狠的，“你别告诉我杨亚楠就长这麽大？这他妈才多大？”

杨揠南又是一脸漫不经心，他看了眼天花板，嘴角溢着冷笑，“怎麽？听起来像是认识？你别告诉我，你其实一直喜欢的是我姐？”

许与乐就只是盯着照片发呆，如果可以，他宁愿这辈子都不知道杨亚楠还曾活过一次。

又是那张苍白虚弱的脸，又是那张永远笑着的脸，她才那麽小，就有了遗照。

那张小小的黑白照片就夹在姐弟俩的合照上，放在书桌最显眼的位置，後面写着：姐姐，想你。

一本家庭相册，四个人，只有杨亚楠消失在某个不明的时间节点，诉说着她这辈子都没有办法长大的事实。

他怎麽也不敢信，杨揠南不是……是自己认错人了。

许与乐给了自己一巴掌。

杨揠南从来没见过许与乐还能因为别人这麽失控，他也不顾自己手到底干不干净了，一把把许与乐摔在了床上，紧紧地禁锢着他的手和身子，“许与乐，你耍我呢？你真喜欢我姐？我姐才多大？她12岁就死了，你别……”杨揠南说着说着把自己说笑了，“你别跟我说你他妈这些年一直暗恋她？”

许与乐的泪已经从一侧留了出来，杨揠南平时都快心疼死了，这次他故意躲过而忽略了，“怎麽？我说对了？许与乐，大情种？你这麽厉害怎麽不知道她死了啊？”

许与乐还在看着手里那张照片，泪流得更凶了，“你带我去看她。”

杨揠南捏住他的下颌，直接把许与乐的头转向自己，“看我！我问你，你是不是喜欢我姐？”

许与乐声音哑得厉害，“我不是喜欢她，我是，爱她。”

杨揠南不知道自己脸上是什麽表情，只知道自己的全身感受到了战栗，手上的劲越用越大，心到脚尖越来越麻，“许与乐，你招惹我，看我，为我哭，上门叫爸妈，都是，因为她？”

许与乐不愿再看他一眼，只想着到杨亚楠的墓前看看。

杨揠南这快二十年的人生历程中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憋屈的事，他额角的青筋随着呼吸一紧一松的，像是随时都要爆炸，“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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