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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第1页）

&esp;&esp;密闭的空间里，冷覃身上那种压抑的低气压几乎让人窒息。

&esp;&esp;她紧紧攥着文件夹，指节因为用力而更加苍白。

&esp;&esp;电梯上升的数字缓慢跳动，每一层都像一个世纪。

&esp;&esp;回到公寓，冷覃没有开客厅的大灯，只打开了走廊一盏昏暗的壁灯。

&esp;&esp;她没有换鞋，也没有脱下被雨丝打湿的外套，径直走向了书房。

&esp;&esp;脚步很重，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意味。

&esp;&esp;简谙霁站在玄关，看着她消失在书房门口的背影，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着。

&esp;&esp;她能预感到，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或者正在发生。而那个文件夹，就是引爆一切的导火索。

&esp;&esp;书房的门，被冷覃从里面关上了。

&esp;&esp;没有上锁的咔哒声，但那紧闭的门扉本身，就是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她隔绝在外，也将里面可能发生的一切，封存起来。

&esp;&esp;简谙霁慢慢换下鞋子，脱掉被雨气浸得微潮的外套。

&esp;&esp;她走到客厅，没有开灯，就着窗外城市永不熄灭的微光，在沙发上坐下。

&esp;&esp;身上那套深蓝色套装此刻显得格外累赘和不适，但她没有心思去换。

&esp;&esp;她的全部注意力，都聚焦在那扇紧闭的书房门上。

&esp;&esp;里面很安静。

&esp;&esp;没有任何声音传出来。

&esp;&esp;但正是这死一般的寂静，比任何声响都更让人不安。

&esp;&esp;冷覃在里面做什么？

&esp;&esp;在看那份文件？

&esp;&esp;在回忆？

&esp;&esp;在痛苦？

&esp;&esp;在愤怒？

&esp;&esp;还是在……做别的什么决定？

&esp;&esp;时间在等待中变得无比漫长。

&esp;&esp;窗外的雨似乎小了一些，但天空依旧阴沉，看不到星光。

&esp;&esp;公寓里只有中-央空调送风的微弱声响，和她自己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十分钟，也许半小时。书房里，终于传来了一点声响。

&esp;&esp;不是翻动纸张的声音。

&esp;&esp;而是……一声极其压抑的、仿佛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短促而破碎的吸气声。

&esp;&esp;像是……极度痛苦或愤怒之下，强行压制的哽咽？

&esp;&esp;紧接着，是“砰”的一声闷响。

&esp;&esp;像是拳头狠狠砸在厚重的实木书桌上发出的声音。

&esp;&esp;力道之大，连客厅里的简谙霁都感觉地板似乎轻微震动了一下。

&esp;&esp;她的身体猛地一颤，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

&esp;&esp;冷覃……在失控？

&esp;&esp;这个认知让她浑身的血液都仿佛瞬间凝固了。

&esp;&esp;那个永远冷静、永远掌控一切、如同精密机器般的冷覃，竟然会……失控？

&esp;&esp;里面再次陷入死寂。但这次，寂静中弥漫开一种更加可怕的、山雨欲来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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