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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月听完银杏的话,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谢京雪已是二十六七岁,将将年长她一轮呢。
这样大的年纪,竟还是个初哥儿,那该如何是好?
姬月摸了摸尚且红.肿的樱唇,想到方才男人亲吻的凶悍,不免愁眉苦脸,长叹一口气。
谢京雪此人城府深沉,心思莫测,若他一心只求尽兴,她不会被入……死在榻上吧?!-
姬月夜里太累,回到寝院就睡下了。
翌日一早,她忽觉小腹酸.痛,床榻见红,这是来了癸水。
喜燕见状,忙给姬月端了一碗枸杞红枣甜汤,哄她喝两口暖宫驱寒。
姬月来了月事,身体疲乏,让喜燕帮忙告假,今天就不去学舍了。
到了傍晚时分,白石玉来探望姬月,告诉她重五节谢家坞堡设宴,届时谢家会邀请世家贵族来府上做客。
重五节要祭祖、挂菖蒲艾草、佩五色缕香囊,想来坞堡一定热闹非凡。
就是日子有点巧,正是五月初五。那天晚上,姬月要去摘星楼拜谒谢京雪。
姬月心想,夜宴这般繁忙,谢京雪当真能抽空与她私会吗?
若是往后延上几日也挺好,毕竟小公子生得粗硕伟岸,太过触目惊心……她还有点胆战心惊。
要是能再小一些就好了。
至少虎口能握住吧。
几日后,谢家置办了重五夜宴。
筵席设在坞堡南边的竹林,也就是姬月所住的寝院附近。
往来的宾客太多,整片竹林都闹哄哄的,姬月的月事刚走,体力还是不济,喝了两杯黄酒后,她就谎称酒气上脸,先行告退了。
今晚是五月初五,姬月不知摘星楼是否设有宴饮,不敢贸然前往,以免撞见晋国的官吏权贵。
姬月回院休息的时候,徐姑姑忽然递话——长公子有请,邀姬月上一趟望山亭。
姬月心中诧异,没想到谢京雪今晚这般有闲情逸致,竟会约她去园林会面。
不等姬月细问,徐姑姑已然退回摘星楼招待宾客去了。
没人引路,姬月只能只身前往亭台。
好在她的记性好,也识路,手上提一盏莲花灯就能轻车熟路摸到望山亭去。
姬月走得谨慎,每绕过一个丛萃园林、一条曲水回廊,她都会环顾左右,警惕往来的仆妇。毕竟今日宴客,人多眼杂,姬月不好明目张胆兜搭谢京雪。
姬月刚走出那一座崎岖假山,忽然听到远处传来稀稀疏疏的争吵声。
声音渐大、渐近。
姬月受了惊,下意识掩进假山的石洞里,为了遮掩身影,她还低头吹熄了提灯。
火光熄灭,四周骤然陷入寂静的黑暗中。
透过石缝,姬月看到远处的亭台映着微弱的灯光,照出一双男女的面容。
竟是姬琴和苏家六郎苏溪之。
姬月对这个苏六郎有点印象。
当年苏家也是兰陵郡一方豪族,父亲姬崇礼常常宴请苏氏子女来家中做客。
祝氏似是瞧中了苏家的门第,想同苏家做亲。每逢苏家子女来府上做客,祝氏就会将姬琴妆点一番,推出去待人接物,顺道对外谎称嫡次女姬月病重染风,不好将病症传染给旁人,逼着姬月留在房中“养病”。
姬月也很识趣,不让她凑的局,她从来不凑,只待在自己的寝院里玩。
姬月和苏溪之打过的唯一一次照面,还是他们放纸鸢,不慎跌到姬月院中,恰好被姬月拾起。
不知是初次见到姬月,还是因着旁的缘故,看到姬月的第一眼,苏溪之便顿时呆住了。
小郎君看傻了,好半晌才红着脸说出一句:“多谢这位妹妹帮忙捡纸鸢……妹妹要不要同我们一起放纸鸢?”
没等姬月回答,长姐已然冷着脸走来。
姬琴猛地夺过妹妹手中的纸鸢,同苏溪之笑道:“我二妹妹体弱,还在病中呢,怕是不能和我们一起吹风放纸鸢了……”
姬琴睁着眼睛说瞎话,姬月也乐得帮她圆谎。
姬月轻轻咳嗽两声:“正是,阿月不打扰哥哥姐姐了,我还是回房躺着吧。”
姬月低眸关门,心中无奈:要不是那一只风筝险些打落她棚上的葡萄串,她才懒得拿竹竿挑下来,巴巴把纸鸢送走呢!
……
姬月的思绪从这些陈年往事里抽离,她无意偷听旁人交谈,可二人的争执声还是由远及近,传进她的耳朵。
远处。
姬琴拽回那一片被苏溪之抓住的衣角,冷道:“放手!我对你早就没有昔日情谊了,你又何必粘缠?”
苏溪之咬牙切齿:“我不信……琴妹妹,是你赠我玉佩,作为嫁娶的信物,亦是你主动投怀送抱,说要嫁我为妇。离别前,你应过我,会等我三年,如今的苏家虽不如从前鼎盛,但也平叛有功,深得谢氏尊长信赖。不出两年,苏氏就能加官进爵,回到渊州,再创鼎盛家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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