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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芳芳领着刘春英、杨桂兰从医院出来,就直奔国营饭店,国营饭店就在大街斜对面,走几十米就到了。
本来刘春英说出去叫碗米粉吃就可以了,可张芳芳怎么好意思让她们就吃碗米粉呢,这心里头也觉得过意不去呀。于是不由分说道,“那怎么行,大好远的来一趟,况且你和婆婆这次能来一趟也不容易,就不要做客了。”
七十年代的国营饭店,还是普通两层砖瓦结构的建筑,装修朴素,墙壁上贴着“勤俭节约”“爱护公物”的标语。
大厅里摆放着七八张四方桌,凳子由四条长条木板连在一起做成的,凳面下安有八只脚,有四根横档相连,看上去就像个回字型,人坐进去非得抬起脚,跨过凳子才能坐到桌前。
挂在墙上的黑板上用白粉笔写着菜单,菜肴种类也相对有限,服务员穿着统一的蓝灰色工作服脸上常挂着热情的微笑,不时地招呼顾客。
在那个物资相对匮乏的年代,下馆子是当时人们体验一种享受奢侈生活的事情,一般人只有远远看的份,没有享受的份。
这时,大厅里已经有了三人一伙,五人一群的人坐在桌前等候饭菜,远远的饭菜香味从后厨飘了出来,就传到了大家的鼻子里,所谓吃着没有闻着香,这只有身入其境才能体会到的。
张芳芳让刘春英她们俩在一张靠墙边的饭桌前坐了下来,便去服务台买单,要了四个菜和三大碗饭,有红烧肉、红烧豆腐块、小南瓜炒鸡蛋和小白菜,然后排队等着去领取食物。
刘春英见状,赶忙起身过去一起端饭菜,饭菜不一会就上齐了,桌面上飘着饭菜热气和香味。
刘春英、杨桂兰平时在家一年到头也难得有机会吃到肉,要想吃肉,除非家里来了客。
今天终于吃上肉了,一盘红烧肉,一盘红烧豆腐块,加上小南瓜炒鸡蛋和小白菜以及三大碗饭,摆上了桌。
“妈,分点饭给您,我吃不了这一碗饭”张芳芳端起碗,就用筷子把饭往杨桂兰碗里加,
杨桂兰连忙说,“我有这一碗足够了,你给春英加一点。”
张芳芳边往她俩个碗里加饭,一边说道,“到这里来,饭要吃饱,不能饿肚子。”
刘春英说,“都这么丰盛,跟过节似的,我这碗饭也够多了。”
“好了,来,吃菜,多吃点菜,不够再买,挺方便的。”张芳芳夹起红烧肉分别往刘春英、杨桂兰的碗里送。
“还是我们自己来吧!”刘春英、杨桂兰几乎同时说道,“你自己也吃呀!”
三个人边说边吃,心情非常愉快,这顿饭,吃的那叫一个舒服。
平时在家都是粗茶淡饭,这顿午饭荤素搭配,真是开了洋荤,看着那红润软烂的五花肉,沾满油水的红烧豆腐块和那小南瓜炒鸡蛋,闻着味儿都能下两碗米饭。
直到三人将桌面上盘里的菜差不多光盘了才算结束。
刘春英想想这顿饭也不便宜吧,少说也要十多块钱,相对于单位上的干部一个月也就三十来块钱工资,这一顿饭就花掉了一个人差不多半个月工资,刘春英觉得这张芳芳也太客气了。
吃饱饭后,三人再来到了医院,推开门走进了病房。
这时的柳加林早已吃完饭,正坐在床上看书,这是一本五十年代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的《钢铁是怎样炼成的》的小说。
柳加林看到她们进来,连忙把书往枕头旁边一放,说道,“来,这边坐。”
刘春英、杨桂兰、张芳芳她们三个分别在柳加林病床旁边坐了下来。
刘春英随后又站起身来,从裤袋里拿出两个用信封,递给了柳加林。
“加林,这信封里的钱都是邻居和乡亲们给的,一共块钱,里面有个单子;这个信封是我们家给的o块钱,请一定收下。”
刘春英接着说道,“加林,这次多亏你,不然不知道杨明清会伤成什么样,我们家过去有些事是很亏欠你的。”她倒没有将她公公杨东山有恻隐之心说出来,因为这件事总是他杨东山的心病。
“刘主任,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至于救杨明清我想碰到谁都会这样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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