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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新篇章（9）

“先生们、女士们……马上开始录制，各就各位好吗？”导演助理拿着一个扩音器，站在‘优卖’商店好几排货架前的空地上，声音有些嘶哑地提醒整个节目组，以及今天参加节目录制的‘家庭主妇们’。

丽莲和克里斯托弗谈好了‘合作项目’后，就和‘黄金时代’的下属们谈了怎么制作新节目。她将这个节目暂命名为《超市大作战》——虽然，此时人们更习惯将后世超市模式的商店称之为‘折扣商店’，但超市并不是一个新词，20世纪初就诞生了符合现代定义的‘超市’。

即一种大型的、多部门的、顾客自助的零售商店。

最初，这类‘超市’（supermarket）诞生在食品零售业，只有食品商场才会做成这种模式。现在的话，大家还是有些受惯性影响，会觉得‘超市’就是食品商场。至于后世更熟悉的‘超市’，则被叫做‘折扣商店’。

但显然折扣商店无法概括这类连锁商场的特点，反而是‘超市’更合适……只除了其经营范围远超‘食品’这一项。

丽莲将‘超市’堂而皇之地放到节目名称上，但用到的店却不是食品商店，而是‘优卖’折扣商店，其实也是在改变大众认知。但她觉得这个改变是很有必要的，‘折扣商店’这种名字本来就让人下意识觉得不太上档次，感觉像是搞清仓大甩卖的地方一样。相比之下，‘超市’就要中性多了，而且更能概括‘优卖’这类商场的特点。

“杰斐逊！等等，灯光还要再调整一下。”导演助理话音刚落，就有灯光师大声说道。之后陆陆续续还有别的人‘报错’，直到又过了半个小时，录制才正式开始。

是的，《超市大作战》的录制是在真正的商店里，就在纽约郊区最大的一家‘优卖’结束营业后——真要感谢这个时代的美国，只要给够夜班补贴，大家还不怎么抗拒上夜班。

“我以为你们会搭一个和真实超市差不多的录影棚……”克里斯托弗站在录制现场边缘，看着录制开始，小声说道：“那样应该能省不少事，不用每次都重新布置，也可以随时进行录制，而不是现在这样，只能晚上录制……”

今天是第一次录制，丽莲也来了，就在克里斯托弗身边。听他这样说，就解释道：“的确可以搭建录影棚，但那样成本太高了！您是‘优卖’的老板，应该最清楚了，一家这样规模的‘优卖’，光是货架上的商品，总价也不便宜了。”

“更不要说，一些生鲜货，或者保质期较短的，还要不断更换。”

“而如果不全部复制，又会缺少超市的那种真实感……不，应该说，即使全部复制，摄影棚就是摄影棚，始终不会有真实现场的真实感。就算是那些参与录制的太太们，在真实的商场里，也会更兴奋吧？”

“在真正的‘优卖’录制还有一个好处，我们可以经常更换录制场地。第一期在纽约郊区的‘优卖’，下一次就可以去新泽西的‘优卖’。我想，不同的‘优卖’总有一些不同，带来新鲜感的同时，这些不同甚至可以成为游戏环节的一部分。”

关于要不要搭建录影棚，丽莲也是和组建起来的节目组谈过的。他们计算了搭建录影棚的花费，最终决定还是在超市晚上关门后再去录节目，而省下来的钱，全部给节目组工作人员做‘夜班补贴’——本来丽莲就不是为了省钱才非要在真实的商场录制的。

有金钱做激励，那当然一切好说，节目组没有丝毫怨言。相反，他们生怕现场‘不可抗力因素’太多，导致丽莲后悔，想改回录影棚录制呢！

“您考虑得很周到。”克里斯托弗轻轻点头，然后又说：“‘超市’也是个很好的主意，一直以来人们都把‘优卖’这种店叫做‘折扣商店’，我意识到了不太合适，但也没想过要更新命名……而您借助一档节目，或许就能扭转大众认知，将‘超市’和优卖画上等号。”

“这是非常高明的广告人都做不到的……大概就像弗莱明说的，您非常有成为广告人的天赋！光是这一点，我就该付您一大笔钱了。”

丽莲笑了笑，正打算说什么时，被录制现场一阵欢快热烈的笑声打断了。看到主持人制造的热烈效果，丽莲转而说道：“林登做的不错，他真的很有这方面的天赋……我的意思是，他说不定能靠《超市大作战》这档节目走红。”

‘林登’是《超市大作战》这档节目的主要主持人，之前他是一位电视购物节目主持人——是的，电视购物节目就是这么早就诞生了！该说不说，借助媒体吆喝卖货几乎是人类本能的商业模式。过去人们在大街上，面对面吆喝给顾客，有了电视后就有了电视购物节目……然后是丽莲上辈子，直播时代，大家还是直播卖货。

丽莲是在看电视的时候发型‘林登’这个人才的，他不是那种年轻帅哥，有一定年纪、不那么完美，但儒雅又亲和的气质就很符合‘师奶杀手’这个定义。简单来说，用来做《超市大作战》这种定位家庭主妇的节目的主持人，实在太合适了！

而且他很有调动现场氛围的天赋，即使是在电视购物节目里，经常会有的很多很尬的场景，他也能面不改色的圆回来，然后又鼓动观众们买买买。

丽莲觉得他主持《超市大作战》应该会很有效果，现在看来也确实挺有效果的。

更别说，‘林登’还有一个好处是便宜！作为电视购物节目的主持人，《超市大作战》这种正经节目找他，算是他一次事业上的飞升了，价格自然好谈。基本上，只要能比购物节目报价稍高就行了，他更看重的还是《超市大作战》代表的‘转型机会’。

他还是有些追求的，并不想一直做个电视购物节目的主持人……大家似乎都不把他这种主持人当作‘主持人’，更多时候当他是个疯狂卖货的‘骗子’（这年头的电视购物节目，为了卖货，就不可能‘实话实说’）。

“是的，这个主持人很合适，他能和主妇们打成一片，有一种超市价格专家的感觉。”克里斯托弗顺着丽莲的话点了点头。

其实‘林登’并不是超市价格专家，他之前在电视购物节目，也不代表他了解超市里的东西要卖多少钱。但知道《超市大作战》这档节目怎么回事后他就开始做准备，再配合上演技，足够他装出‘超市价格专家’的样子了。

“……现在看起来一切都不错，希望卖节目的时候也能这样顺利。”丽莲和克里斯托弗并没有看完节目录制全程，只带了一个多小时就一起离开了，在车上丽莲如此说道。

“您还是打算将节目卖给哥伦比亚电视台吗？”克里斯托弗问。

“首选当然是哥伦比亚电视台……我也知道，‘黄金时代’不应该绑死在一家电视台，但《超市大作战》是一个新形式节目，不太容易被接受。相比起从来没合作过的其他电视台，还是哥伦比亚电视台更有谈的希望——过去良好的合作并不是没用的，对吗？”

丽莲确实已经谋划‘黄金时代’合作电视台的多样化了，但这种事也不是说来就来的……她的打算是，可以从他们的第一部电视剧开始。至于《超市大作战》这档节目，还是可以找哥伦比亚电视台的。

不过，即使是有过良好合作的哥伦比亚电视台，要卖出《超市大作战》也不是那么容易。

“还算有趣，但这难道不是‘优卖’的广告片吗？说实话，我猜这档节目的收视率不会太差，但要推出这样一档节目，可能会有损哥伦比亚电视台的形象。”哥伦比亚电视台节目采购部门的主管在看过丽莲亲自带来的前两期节目后，有些为难地说。

这让丽莲想到了某些玩具公司为了卖玩具制作的动画片，送到电视台去就是免费播放，不给电视台倒找钱就是好事了——毕竟，那动画片再精彩，难道就不是‘广告片’了吗？真的，这和精彩不精彩、有没有人愿意收看不见得相关。

而这位主管说的有损哥伦比亚电视台的形象或许是有些夸张了，但也不能说是无稽之谈。就像影视剧也会在‘植入广告’上有所控制一样，毕竟植入广告多了肯定会影响观众观感。哥伦比亚电视台将一部‘广告片’当正经节目放，也的确不太像样，可能会引来观众反感。

“或许，哥伦比亚电视台的电视网，一些地方电视台可以……”主管也和丽莲因为之前的《水上大闯关》、《约会》两档节目有了交情，拒绝丽莲之后还帮她想着可能的出路。

如果能在多个地方台播出，其实效果也不会太差，但肯定还是在哥伦比亚电视台播放最好。所以丽莲还想努力一下，于是参加了贝比·佩利最近举办的宴会……直接说服老板或许是一条捷径？

“……我就知道，亲爱的，你一定是‘另有所图’才会来。”贝比一只手举着已被香槟，和旁边另一位女士碰了一下，然后才伸另一只手点了点丽莲的鼻尖：“我亲爱的丽莲，邀请你一直是最困难的事情之一，你对社交界的倦怠某种意义上让你更受欢迎了……”

“大家都对你很好奇、爱着你，你真应该多出现的，就当是可怜可怜我们这些无聊的人……有你在总会有一些有趣的事。”

丽莲主动找到贝比，提出了想要她带自己去和他的丈夫，那位哥伦比亚电视台老板说几句话，然后就被这位大美女‘埋怨’了——虽然贝比即将50岁，但岁月不败美人，这时候的她依旧有着一种让人折服的魅力，的确是‘大美女’呢。

而她说是这样说，还是很快站起身，挽着丽莲的手，带她去了佩利先生那边……此时的佩利先生正和一位年轻漂亮的女士说话。

佩利先生的不忠不是什么秘密，这种和年轻女孩儿调情的举止，贝比已经完全不在乎了。她的要求只是丈夫不要把那些事摆在台面上，让她颜面尽失——这方面，佩利先生还算马马虎虎吧，只能说他还有旧时代男性的最后一点儿体统。

“亲爱的。”佩利先生拉住妻子的手，嘴唇碰了碰她的手背，十分自然，任谁也看不出这对夫妻早就同床异梦。

然后佩利先生又看向了丽莲：“富尼叶小姐，晚上好……希望您这一晚玩儿的开心……对了，有一段时间没见到克里斯了，他最近还好吗？”

“克里斯吗？还是那样，他是个工作狂，上周又去南方出差了。”丽莲摊摊手说。

佩利先生短促地笑了一下：“说真的，克里斯真是我见过的最勤奋的年轻人了，但要我说，他不该这样的，怎么能不多陪陪可爱的未婚妻呢？如果不是因为我们大家都了解他，他是个再正派不过的小伙子，大概就要有人说他有别的情人了，出差只是借口。”

“别那样说！”贝比轻轻拍了丈夫的肩膀一下：“可别挑拨离间，我的好先生！丽莲和克里斯，真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一对儿了，非常相爱、非常可爱、非常纯洁——事实上，丽莲让我带她来找您，说是有事想要和你说……丽莲，需要我和芭芭拉小姐走开一下吗？”

“哦，不必，至少您不必，虽然公事相关，但也不是需要保密的事。”丽莲微笑着说。

虽然丽莲这样说，但她都说了是‘公事相关’，佩利先生当然不会让刚刚还一起说话的女伴留下，于是这位‘芭芭拉小姐’就被客气地请走了。

她走之后，丽莲才说到了《超市大作战》的事，说了被采购部门主管拒绝的前因后，丽莲才说：“实际上，我明白贵台的顾虑，所以我想我可以来找您，用一个不错的创意，换您为《超市大作战》开一次绿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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