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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去见张夫人的丫鬟,一身臭味还不等靠近她就得跑,我是爱干净的乞丐。”沈墨瑄眉毛拧成一个疙瘩,不死心地问:“就带这一套?还有没有别的?”要是没有他也能凑合。
“事多。”铁蛋又拿出一身衣服,补丁叠着补丁,大洞小洞一个接一个,破的不能再破了,好在相对比较干净,这下沈墨瑄满意了。
衣服比沈墨瑄身量大,穿上后手脚都能盖住。沈墨瑄拿出黑乎乎的泥灰混合物,把脸、脖子、手脚、胳膊的皮肤都涂上,头发也没放过。弄完后脏兮兮乱糟糟的头发遮住大半张脸。换上一双破草鞋,再端个破碗,别说还真看不出来原来的样貌。跟街边的乞丐无二。
铁蛋竖大拇指:“厉害!”
收拾完俩人往张府去,在张家宅子外碰上了铁蛋的同伴小五。
“张文武去官署点了卯就走了,我看着他往那宅子的方向去了,一时半会儿出不来。四哥在那盯着呢,要是有变故会来告诉大哥。”小四和小五一直跟着张文武。
沈墨瑄往下拽拽头发,“你俩走远点。”
他拿着破碗,在张府不远的街边坐下。来往行人对乞丐见怪不怪,没人多看他一眼。倒是有人往他面前放铜板。半个时辰他居然收货九个铜板。
沈墨瑄:“……”开门大吉!他算不算是生财有道?
躲在远处的铁蛋捂嘴乐,沈墨瑄瞪他。这时张府的角门从里面打开,有人走出来。沈墨瑄看向铁蛋,铁蛋用力点头,那意思就是她。
沈墨瑄把碗里的钱装进口袋,然后拿着碗不远不近地跟在春梅身后。张家宅子地脚好,几条街外就是闹市。春梅很快买完东西往回走,沈墨瑄在一条无人的巷子把人拦住。“漂亮姐姐,你是张府的人吧?我有个消息,你要不要听?”
春梅心生警惕,但见只有到自己大腿的小乞丐,附近也没有别人,便放下心来。她从篮子里拿出一块糕。“拿着,去别处讨吧。”
春梅说完就要走,沈墨瑄接过糕点,冲着她的背影道:“你家老爷在外面养了别的女人,你家夫人知道吗?”
“你说什么?”春梅去而复返,“小叫花子这种话可不能乱说,会出大事的。”
沈墨瑄仰着头:“你家老爷姓张名文武,在工部任主事对不对?”
春梅:“你知道我家老爷?”
沈墨瑄拍胸脯:“姑奶奶我天天在街上讨饭,什么事能瞒过我?你家老爷前些日子得了两千两银子,你家夫人拿到银子了吗?”
“两千两?”春梅震惊,她天天跟在夫人身边,压根没听说银子这回事。两千两可不是小数目,老爷竟然全都给了外面的贱人?!
“小丫头,那你可知那女人是什么人?住在哪里?”六七岁的孩子雌雄莫辨,一句姑奶奶成功把春梅带偏了,春梅以为眼前的乞丐就是个小丫头。
“知道啊,不过我可不会白白说出来哦。”沈墨瑄伸出两根手指,“二十两我就告诉你,我想吃烧鸡猪蹄还想吃卤大肠,必须二十两,少一文都不行呢。”
春梅眼里露出鄙夷,猪大肠那等腌臜之物也就只有乞丐才会吃。“小丫头!我身上没有那么多银子,你先告诉我好不好,姐姐给你买糖吃。”
“骗小孩子是不对地。”沈墨瑄板着脸,“我也不急,反正你家老爷儿子都生出了,再多生几个也没什么,到时候你家老爷把儿子领回家,张家家业就都归别人的儿子啦。”
“儿子都生了?”春梅眯了眯眼,突然上前就要抓沈墨瑄。
沈墨瑄手里一直攥着从刘氏那拿来的绣花针,就是防着被人偷袭。没办法他太小了,任谁都会觉得能拿住他。沈墨瑄把针狠狠往春梅手上刺去。春梅啊一声缩回手。
铁蛋一着急差点就冲过去,见瑄哥儿没吃亏,他就没动。
沈墨瑄后几步:“坏人,我不告诉你了,哼。”说着转身就要跑。
“等等,我给。”春梅顾不上手疼,小乞丐若走了就没人知道那贱人的住处了。狠狠心她把手上的银镯子和头上的簪子都拿下来,“我身上没有那么多银子,这些都是夫人赏的,卖二十两绰绰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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