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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得有些重了,褚元祯一掌拍在桌案上。如今屋里站着的都是建元帝时期留下的老臣,褚元恕在位时间短,捱到了褚元祯这里,任谁都可以称得上一句“三朝老臣”。褚元祯刚亲政,不能驳了这些人的面子,只能耐着性子说道:“怎麽个办不了?究竟是办不了,还是不想办?衆卿但说无妨,今日召你们来,本就是商讨此事的。”
谁都没有应声。
过了半晌,魏言征上前一步,“陛下,臣斗胆问一句,立个男人为後,于社稷该当如何?放眼历朝历代,卫灵公对弥子瑕再偏爱,也曾育有五子,汉哀帝对董贤宠信有加,仍立傅氏为後。您若当真娶个男人,这位置以後谁来坐?大洺的百姓又该仰仗谁?”
“关于这个问题,朕已想好对策,现在便能给诸位一个交代。”褚元祯微微松了口气,“朕的二哥已经娶妻且育有俩子,朕可召侄儿进宫,以储君身份养在膝下,来日则一贤能者继位,有诸位扶持着,定能保大洺四海承平。”
这——皇位说让便让了?
衆人面面相觑,褚元祯已把态度放到最低,仿佛真的是来“征求”意见的。
魏言征被噎住了,刚想再说点什麽,曹德先他一步站了出来,“陛下,臣也胆斗一言。此事不是不行,但要换个说法,若陛下能先立後,再开枝散叶,那其他事情,不过也是兴致罢了,确实不必墨守成规。”
话音落地,立刻有人附和,甚至还提到了某家的女儿,褚元祯在一片私语中暴喝:“混账!要是不会说话,就去割了舌头,省得在这儿胡言乱语!”
曹德吓得赶紧跪下了,诸臣见势不好,纷纷跟着跪下。
魏言征先磕了个头,又直起身子,“陛下中意之人不是别人,是内阁首辅,是朝中重臣。蔺大人今日不在这里,臣要替他说一句,蔺大人为国尽心尽力,对朝廷事务鞠躬尽瘁,不该屈居後宫与谁争宠,更不是他人口中的‘兴致’!此事事关重大,还望陛下三思。”
“魏大人放心,朕不会——”褚元祯咬着牙说:“不会让任何人侮他辱他,今後有人嚼他的舌根子,那便是嚼朕的舌根子。”
蔺宁坐在里间的屏风後面,将这场争论听得清清楚楚。他这会儿才明白过来,宁沁雪说得一点不错,褚元祯已经不是原来那个五皇子了,今时今日,他的婚事谁也做不了主,谁也不能做主。
晚上睡觉时俩人都沉着脸,褚元祯留下了蔺宁,却没有像往常那般抱着他。蔺宁反客为主把褚元祯搂进怀里,用手掌揉搓着他的脸颊,硬要给他揉出一个笑来。
“你都听到了?”褚元祯低声问。
“听到了。”蔺宁眨着眼,“听得可清楚了,有人想给你物色皇後呢,还真是可心人。”
“可心人?”褚元祯一个翻身把人压在身下,张嘴就想咬。
“别咬。”蔺宁一偏头躲开了,“高兴了咬,不高兴也要咬,上回的印子还没下去呢。”
褚元祯定睛一看,真的没下去。他低下头,到耳边时把轻咬改成了亲吻,张嘴含住了蔺宁的耳垂,用牙齿磨着耳垂上的肉。
“呦?换风格了?”蔺宁笑道:“还是——又到换牙期了?”
褚元祯不说话,他拉过被褥,罩住了自己,也罩住了蔺宁,他想把这个人永远禁锢在这里,为此甘愿背负一切龌龊的骂名。
太过默契的坏处就是经不起挑弄,就好像话本里写的“移干柴近烈火,无怪其燃”,蔺宁没忍住,眼神迷离地说着不行,却又纵容地接纳一切,让褚元祯要了还想要。
屋顶的雪化了,顺着屋檐滴下来,蔺宁就像是被雪水灌住过,胸口的汗浸湿了内袍,整个人变得黏湿湿的。
褚元祯想给他擦擦,扭头寻找着帕子,刚一起身,就被扣住了手腕。蔺宁连声音都是潮湿的,半眯着的眼里透着诱惑,“答应我一件事。”
“答应你十件都行。”褚元祯哑声道:“先松手,我去打盆热水,给你好好擦擦。”
“皇帝还要亲力亲为啊。”蔺宁眯眼一笑,“这麽多人伺候,哪儿用得着你?”
褚元祯觉得蔺宁在勾他,一个笑就让他走不动了。他扯过被褥把蔺宁包了进去,故意不看蔺宁的脸,“伺候你就得亲力亲为,不能让外人看见你的身子。”
“哦,你是我内人啊。”蔺宁占了个便宜,脸上笑意更甚了。
褚元祯不知道蔺宁在想什麽,他看着那人颈间的馀红,听着落进耳中的“内人”两个字,眼神重新变得危险。
要了命了。
褚元祯想,管他的呢,这汗擦不净了。他要霸占这样的蔺宁,要蔺宁只对他一人笑。
俩人鼻息交错,蔺宁在喘息中断断续续,一边抠着褚元祯的後背,一边从喉咙里吐出字来:“今年过年,随我……封篆之後,来我府上,好不好?”
“好。”褚元祯答应了,出入都是全力,他让蔺宁无法承载,又让蔺宁津水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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