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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未回府!
褚元祯腾地一下站起来,盯着司寇青好一会儿,竟是一句话也问不出口,他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几个时辰前林子里的情景一下子涌到眼前,那个假蔺宁的死状像刀子一般捅到胸口里,他们肃清了鹫人,打退了漠北游民,但城里并不是绝对的安全,如果,如果……
没有如果,也不会有如果!
褚元祯一个趔趄,撞在桌角上险些摔倒,两边的人赶紧扶住他,褚元祯拨开人就往外冲。
成竹在院子里值守,见自家主子又是这幅丢魂的模样冲出来,下意识跳起来拦人,“殿下——”
“马……”褚元祯声音都变了,“牵马过来!”
这头衆人还没反应过来怎麽回事,另一头,办差大院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夥人极其威风地走了进来,领头的薛青照高声喊道:“京都营成功擒捉朝廷要犯十一人,前来复命!”
褚元祯当即顿在原地,他竟然在一群朝廷要犯的身影中,看到了那张朝思暮想的脸,他狼狈地回身寻找司寇青,“怎麽回事?!”
司寇青也跟出来了,看到这情景真是有苦难言,“下丶下官只是说蔺大人不在府里,下官也不知道蔺大人跟着京都营……”
兵部的办差大院不大,薛青照这一嗓子吼得响,把屋里的人都喊出来了。祝广庭看到被俘的鹫人,激动地直拍手,“好啊!好啊!依照我说就在这里审,看看他们还有多少同夥,审清楚了才好营救陛下。”
审问要犯有专门的人,用不着这些官爷费心,褚元祯想招呼蔺宁过来,一回头,才发现蔺宁跟着押送的队伍去了後院。他站在廊下,看向祝广庭,“看来……很缺人啊。”
这是个陈述句,祝广庭听得一头雾水,慢了半拍才道:“是,是,这兵力嘛都不在城中,此次能退敌真是万幸,说起来,多亏殿下及时赶来,这才解了京都之困。”
“兵力不济——”褚元祯缓缓开口,“还是我朝武将太过稀缺,连文官都要上阵杀敌了。”
祝广庭一时语塞,他这会儿听明白了,敢情是在点兵部呢。京都传闻褚元祯护人护得紧,祝广庭也算亲身领教了一回,他伸手捞过一个侍卫,“哎!去把蔺大人请回来,快!”
褚元祯微微移开视线,好像这件事完全是情势所迫,跟他半点关系也没有。只是,当那名侍卫引着人回到院子时,他还是没忍住,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上前去,劈手夺下蔺宁腰间的钢刀,“你……这是羽林卫的佩刀,沙场弃刀等同战死,这把刀,是谁的?”
这刀嘛——还是蔺宁入城那晚从司寇青那儿抢来的。
幸好蔺宁反应快,眼都不眨地说道:“捡的!”
褚元祯将信将疑,只可惜刀上没有刻名字。
祝广庭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忽而觉得这一幕甚是眼熟,仔细一想,嘿!这不就是他那听戏贪玩的嫂嫂回府晚了,他兄长吹胡子瞪眼又无可奈何的写照嘛,真是巧了!他是个有眼力见的,当即寻了个理由离开了。
院中没了其他人,褚元祯看向蔺宁,“跟我进屋。”
蔺宁乖乖照做,不仅照做,还扯了扯褚元祯的衣袖,轻声叫道:“子宁?”
褚元祯没理他。
蔺宁得寸进尺,扯衣袖没效果,干脆直接握住了手腕,“子——宁——”
“别这样叫我。”褚元祯心里的怒火消了一半,但他不愿这麽没原则地妥协。他永远也忘不了看到那件血衣时的感觉,忘不了看到冒牌蔺宁时的那种痛彻心扉,如果他没有识破那个人是假的,如果鹫人真的敢拿蔺宁威胁他……他会疯的。
蔺宁把手指从褚元祯的指缝间穿过去,与他十指相扣,“我这回确实过头了些,你说得对,刀剑无眼,今後我再也不碰这玩意了。但是此番情况特殊嘛,敌人杀进来了,我总不能坐以待毙吧,再说,我还带着闫老三呢,这可是你留下的人。”
蔺宁说完,又开始蹭褚元祯的胳膊,“子宁?子——宁——”
褚元祯觉得蔺宁坏透了,每次都让他提着心吊着胆,遇到事情只知道往前冲,见他气急了又掉过头来哄。但偏偏他吃这一套,蔺宁一叫他,他就心软了。
褚元祯狠狠地跺了下脚,“说过了,别这样叫我,咱俩什麽关系啊,我的话你一向不听的,凭什麽直呼我的表字?”
“不叫表字?”蔺宁打住话头,像是很认真地想了片刻。
褚元祯就这麽看着他,等着他憋出什麽新鲜词儿。
片刻,只见蔺宁微微仰起头,用唇贴着褚元祯耳畔,“那——小祯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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