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踩着落日的馀晖,大洺的军队动了!
褚元祯命所有将士匍匐前行,摸到了西番的营地才跑起来,他们没有骑马,马的目标太大,等西番有所察觉,京都营已将四周围了个彻底。
韩雷说到做到,带着京都营的八百人打头阵,这是京都营洗刷耻辱的一战。弓箭手在箭头上涂上引火的煤油,径直射向西番人的营地。
穆廖带着何索钦来到帐外,冲着望楼吼道:“哨兵在哪?眼瞎了吗!汇报人数!”
望楼上的哨兵战战兢兢,像是已经吓破了胆儿,匆匆朝四周看了一眼,“四……四面都是弓箭手!他们带着火引!营地被包围了!”
“最多一千人。”穆廖咬牙切齿,“我料想那五皇子不敢把全部兵力压上来,这点人不足为惧,我出去会会他们。”
“牵将军的马来!剩馀的人给我看好马厩!”何索钦转头下令,擡臂指了指望楼,“把那人带下来,剁了,拌饲料里,喂马。”
穆廖带着一小队骑兵策马而出。
场面一度混乱,可何索钦显得异常镇定,他似乎见惯了这种场面,还能指挥衆人,“架起铁盾!着火的地方不用管,重点守好两侧大门,别让大洺的猫狗溜进来!”
骑兵迅速在他面前列阵,何索钦抽出腰间的弯刀,“你们也看到了,大洺人偷袭在前,是我等所不能忍!汉人有个成语叫‘以牙还牙’,今日我要让他们‘以血还血’,叫他们尝尝打碎牙齿咽肚里的滋味!你们随我征战,今夜荡平京都!”
营地里响起将士的欢呼,而在呼声之下还隐藏着另外一个声音。
秦九月站在望楼上观望,忍不住地啐了一口,“这西番宣慰使没读过书吧,成语用得乱七八糟,瞧着还不如老子呢。”
一个时辰之前,秦九月打晕了一个准备换岗的哨兵,扒了他的衣服光明正大地上了望楼。望楼虽然显眼,但却极为安全,鲜少有人把目光投到这里。秦九月就蹲在望楼上,看着韩雷带着京都营一点点摸过来,直至包围成形,这才发出警告。
眼下他还有最後一个任务,便是瞅准时机点燃褚元祯做的木兵。
说时迟那时快,营地的正门处被京都营劈出一个豁口,两匹快马撞开木门冲了进来,那马与寻常战马不同,尾巴上还燃着火星子!
秦九月登时跳起,张弓搭箭。
燃烧的箭矢破风而至,正中马上的木兵,瞬间炸出冲天的火光,接着便是战马的嘶鸣。
“望楼怎麽回事?!”何索钦话音还没落下,就被爆炸震得摔倒在地上,再擡头眼前已是一片火海。
秦九月得意,还想再拉弓射出第二箭——毕竟有两个木兵呢,但是却被火海挡住了视线,他的位置也在这瞬间暴露,暴雨般的短箭呼啸而至,“啪啪啪”地射在望楼的木板上。
楼身摇晃,是下面的人在用木桩狠击。
“这帮狗东西。”秦九月咬牙,“逼老子跳下去吗!”
短箭再度袭来,望楼成了衆矢之的。眼看坚持不了多久,秦九月决定赌一把,他扒下一块木板挡在身前,沿着绳索下滑了一段才纵身一跃,这一跃却正正好好跳到了人堆里。
“操!”
秦九月大吼一声,用木板堪堪挡下一击,从腰间摸出短刃抡臂而上,径直贯穿面前之人的喉咙。周围的人见他下手凶狠,干脆一拥而上,秦九月也不怕,来几个打几个,一个飞腿将一人掀翻在地,落地瞬间把人捅了个对穿。
但是双拳难敌四手,对方十来个围着他一人。秦九月背腹受敌,他背上被人砍了一刀,眼前也变得模糊起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身後突然传来马蹄声。秦九月没有回头,在心里把自己的墓志铭都想好了,然而下一瞬,面前的西番士兵应声倒下,胸口插着的是大洺的箭矢。
一个人翻身下马,落在秦九月身边,“那个穆廖实在棘手,故而费了一些时间。秦大人怎麽样?还能打吗?”
“能。”秦九月擦去额上的血,视线又变得清晰起来,他看向来人,“韩大人,我的武器,带了吗?”
韩雷点头,从马背上取下长枪,“还有秦大人的盔甲……”
“不穿了。”秦九月摆手,接过长枪钉在地上,“太麻烦,我有这玩意儿就够了。得让这帮狗东西知道,敢对着老子放箭,是要付出代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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