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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险胜“不愧是我看上的人。”……
褚元恕丝毫不慌,“你能把朕怎麽样?所谓君臣,一日为臣,到死都是臣,你们没得选。”
“你今年不大,二十有八的年纪,怎麽就不记事了?”蔺宁嘲弄地笑了一声,说道:“我同你说过的,我来自百年之後,并非你治下子民,你口中的君臣之道老子毫不在乎!”
“你可以不在乎,只要朕那个傻弟弟在乎。”褚元恕笑着回敬,“你们俩人,都逃不掉。”
蔺宁感觉胸口被人揍了一拳,搅得五脏六腑都疼,他朝前逼近一步,提起褚元恕的衣领,“那我今日便与你说个明白,你口中的‘威胁’,于我没有半点影响,你大可以将我的身份告诉天下人,你就说——大洺的太傅是个冒牌货,欺上瞒下,祸乱朝纲,然後下旨砍了我的头,且看世人如何评价你。”
褚元恕瞧见这副架势,立马敛了笑意,擡手握住蔺宁的手腕,“怎麽,方才那一拳不过瘾,还想再来一下?”
“你若懂得让步,我自然愿意与你好好商谈,可你若是不懂,我倒不必在这儿徒废唇舌。”蔺宁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不会成为他的累赘,你也别想用任何方式丶任何手段,去威胁他,子宁是我的人,你碰不得。”
之前佯装和气的俩人此刻都不装了,气氛顷刻间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蔺宁没等褚元恕回话,接着说道:“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照我说得推行土地变革之法,此举既可平息衆学子的怒气,也能制衡门阀的势力;第二,如你父皇那般做个缩头乌龟,颁几道不痛不痒的圣旨,就此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过,因此事带来的阶级矛盾只会一日比一日更甚,在这种情况下,你觉得门阀与皇权之间的和谐还能维持多久?”
褚元恕不说话了,因为蔺宁说得每一个字都砸在他的心尖上。
“但是——”蔺宁突然停了下来,话锋一转,“无论你选哪一种,子宁,都不会再做你的刀了,你敢拿我要挟他,我便自己抹了自己的脖子。我死了,你就失去了唯一能够翻盘的机会,没人替你出谋划策,你只能走上先帝的老路,一辈子与门阀争斗不休。”
说罢,他松开了褚元恕的衣领,後退两步,擡指在自己的颈间一划。
褚元恕的眼神变得阴戾,他盯着蔺宁,那张熟悉的皮囊下已是另一个人,更像是一只狡猾又护犊子的野兽,只可惜护的不是他。
他费尽心思才走到现在,决不能在此时乱了阵脚。良久,褚元恕听见自己说:“第一个,朕选第一个。”
*
约莫小半柱香後,帘子又被掀开了,蔺宁擡脚迈了出来,他身上全是檀香味,出门的瞬间狠狠吸了吸鼻子。
褚元祯立刻迎上去,问道:“我方才听到争执声,你们……”
他没说下去,满祥的眼睛滴溜溜地盯着俩人,尖着嗓子道:“五殿下说话可得当心呐,小心祸从口出。”
蔺宁瞪了满祥一眼,撸起右手的袖子给褚元祯看,带着脾气说道:“我打了褚元恕一拳,结果把手腕子拧了,这会儿有些疼呢。”
“打丶打?!”满祥一听人都傻了,“哎呦我的祖宗哎,您怎麽敢的……这丶这丶这,快传太医呐!”
他跳起来就要往屋里冲,被蔺宁拎着後脖领拽了回来。蔺宁像个没事人似的,不咸不淡地笑了一声,才道:“你个太监急什麽,事情已经过去了,你家主子都没唤你,说明没事。”
褚元祯把蔺宁的袖口往上挽,低头细瞧那截手腕,见没红也没肿,终于松了口气,“看着不算严重,回府,我让颜伯给你瞧瞧。”
“哎——这可走不得啊。”满祥是个人精,见状赶紧拦住俩人,“陛下还没让您二位走呢。”
话音刚落,就听屋内传出一道声音:“无妨,让他们走。”
隔着厚厚的门帘,仨人听到屋内传出一声脆响,是白瓷茶碗摔在地上的声音。
自早朝起经历了漫长的三个时辰,在此刻总算告一段落,然而没人敢松一口气,满祥更是提着一颗脑袋进屋去了。
褚元祯和蔺宁出来时,聚集的学生已经散了,只有零星几个官员凑在一起不知在说些什麽,那些官员瞧见他俩,顿时如老鼠见了猫,“嗖”地一下散开了。
成竹赶着马车迎上来,郁闷地说道:“殿下,方才属下不小心听到几句,那些官员嘴里议论的,全是太傅和您的闲话。”
“什麽闲话?”蔺宁上车的动作一滞,“这帮老家夥都说什麽了?”
“你上你的。”褚元祯在他背後推了一把,“左右不过那些事,你若想听,我去请个说书匠来,定比他们说得精彩。”
“是啊。”成竹跟着附和,“那些个话,太傅不必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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