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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了,蔺宁擡手抵住了褚元祯的胸口,颇具手法地揉了两下。
“还会这一套呢。”褚元祯借机抓了他的手,毫不留情地问:“打哪学的?”
蔺宁彻底老实了,他被人压在身下,明明是被拿捏住了,却又笑得有恃无恐。褚元祯看着他笑,心里又恨又痒的,却是一点儿办法也没有。蔺宁只有在床上时才会露出这幅坏透了的模样,像个吃干抹净後拍拍屁股就走的混球,褚元祯终于知道他这身破毛病是谁惯的了。
“白日里……”蔺宁试探着开口,“那个送信的人有问题?”
“我还生着气呢。”褚元祯故意没接茬。
蔺宁乐了,仰起头亲了下褚元祯的唇,“别气了,床头打架床尾和,咱俩正搁床尾呢。”
“巧言令色,这次先饶了你。”褚元祯直起身子,终于舍得把人放开了,“那人确实有问题,他是羽林卫最近招上来的,平日里操练极为刻苦,这才入了司寇青的眼,遣他过来送信。我查了他的履历,是个干净的,想来这履历被做过手脚,此人是被塞进羽林卫的。”
“他是羽林卫的人?”蔺宁恍然大悟,“所以你去卫所是为了调查此事!这麽晚才回来,不是同我置气?”
“公是公,私是私,我与你置气,只在床上出气就够了。”褚元祯嘴上得了便宜,话锋一转,“司寇青是武将出身,心里没那麽多弯弯绕绕,早前一直被钱家人压着,哪里懂得如何选人用人。今次看走了眼,实则是件好事,若能吃一堑丶长一智,今後羽林卫便是铜墙铁壁,任谁也别想渗透进来。”
“竟然敢往羽林卫里塞人……”蔺宁沉默片刻,问道:“会是谁呢?”
褚元祯没有答,他心里有猜测,但不想说出来让蔺宁跟着担心,眼看着时辰不早了,伸手把人捞进怀里,“此事何须你费心?快睡。”
蔺宁想躲,“放——”
褚元祯箍得紧,“方才是谁说的?我不搂,睡不着。”
蔺宁作茧自缚,只能老实躺着。
褚元祯心满意足地把人搂了,他的动作很轻,就像搂着一件珍宝。这珍宝是他的,谁都不能抢,谁也抢不走。
*
湖州城内。
杨儇醒来时天色已晚,他结结实实烧了两日,这会儿思绪回笼,终于记起自己为何会躺在这里。
记忆中一个身影在床前忙来忙去,喂水喂药,近身照顾。杨儇叹了口气,心道:都是萍水相逢,得此悉心照料,是该好好谢谢人家。
这般想着,他便坐了起来,不想这个动作扯到了肩膀上的伤口,疼的他一下子白了脸。
还不等躺回去,屋门又“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了,一道不怎麽熟悉的声音传了进来,“呦!醒了?”
杨儇应声望去,声音的主人手拿纱布和伤药大步走来,与记忆中那个照顾自己的身影逐渐重叠在一起。
成竹将东西放在床边的小几上,伸手一探,用手背贴上了杨儇的额头。
“你……!”杨儇惊得连连後躲,一下退到床尾。
“躲什麽?”成竹收回了手,自顾自地说道:“摸着也不烫了啊,脸色怎麽这麽差?来吧,给你换药。”
杨儇缩在床尾没动,半晌才道:“怎敢劳烦大人,我自己来。”
成竹把伤药倒在纱布上,偏头望向床上的人:“怎麽又叫上‘大人’了?你不会是在害羞吧?我又不是第一次给你换药了,前两日你伤口流脓,人还昏迷,那腐肉都是我剜的。”
杨儇一听,立刻低头查看,伤口处果然被人重新包扎过,不仅如此,连贴身的亵衣也被人换过了。
成竹在床边坐下,“你这人性子真是古怪,一会儿与人亲近,一会儿又疏离,我都摸不透你。”
杨儇不说话了,沉默地解开了衣带。
衣襟滑落,露出整个前胸後背。成竹的指尖才刚刚碰到伤口,杨儇便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极力抻着脖子偏向一侧,整个人呈现出一种紧绷又别扭的姿态。
成竹看他的样子觉得好笑,忍不住打趣,“你害羞什麽呢,咱俩都是男人,看看身子怎麽了?你若觉得吃亏,待会儿我也脱了,给你看。”
“不必。”杨儇闭了闭眼,“我也没有害羞。”
“那你别躲。”成竹笑道:“我瞧着你的脖子都快拧断了。”
“我不是躲。”杨儇终于转过头来,眼神复杂地看了眼成竹,“我应该告诉过你——当日你问我,是否还有牵挂之人时,我说……”
四目相对,成竹回忆着当日的情景。
杨儇停了一瞬,继而像豁出去一般,咬着牙道:“我说……我对女人,没有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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