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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将阿慈拉到身边。一旁砚山则还是带着穗宁去了那些摊贩跟前儿。
阿慈诶了一声,想继续阻拦,又被二狗拽住。她扯开他的手,拽了自己大氅拢得紧,小声嘀咕:“有事儿就说事儿,别和我拉拉扯扯的,之前都被她们误会了,我可不想再被别人误会。”
二狗没搭理。
阿慈扭头盯着他,不大高兴:“你听到没有?你是公的,我是母的,你不得注意点啊你,像什么样子。”
她不用男女二字,而是用了公母的说辞,是生怕他听不懂。
二狗并不看她,只望着买消息的两人,不咸不淡地来了句:“你倒、想得多。”
街道嘈杂,人来人往走动,脚下雪就被踩得泥泞非常。
阿慈一边反驳,一边向后躲了两步。
二狗目不斜视,又将其拽到身边:“无妨、干净着。”
阿慈这才注意到她这一路走来,好像周身一直都没碰到泥污。脚上的羊皮小靴,如刚换上时一般一尘不染,连一点雪水的潮湿都没有。
她撇嘴,往左挪,拉开和二狗的距离后站定。倒是也不作声了。
等穗宁那边消息买好,阿慈莫名显得有点着急,脚步加快,急切的往村外走。又待四人坐到二狗纳虚戒的空间里,她还整理了半天脚上根本不存在的泥垢,一副格外珍惜这身儿好衣裳的姿态。
二狗皱眉,斜睨了她一眼,语气烦闷:“脏、就扔。”
阿慈没应这话,自己默默找了块儿垫子坐到穗宁旁边,开始一张一张去看买来的消息。
这里头只有二狗不认字,他就等着别人念给他听。
原来选拔这事儿还挺规矩,流程也不少。
宗门选拔需先凭户符,在八月二十七日前,至飘雪宗山脚的霜霏坞登记入册;登记后需当场测试灵根情况,好判断有无。有灵根者可直接领取试炼令牌,无灵根者则需按要求交付脩金后,才可领取。
两类令牌形状有异,能直接将人清晰分成两批。
后续两批人需于九月初一辰时前,一同前往月栖崖山顶参与试炼。此外,试炼也将按灵根有无分为两组,自九月初一午时开启后,每组均需完成三轮考验,且两组的考验内容完全不同。
最后,根据考核结果,分入宗门各处。
阿慈眼睛都瞪大了,直勾勾盯着纸上无灵根组标注的脩金,竟然要三万上品灵石加一万两黄金!她完全不可置信:“抢钱啊!这不是打劫是什么!”
穗宁闻言,脸上泛起一丝为难的红晕。她抬头望向阿慈,声音带着点不好意思:“阿慈,我们…我们怕是囊中羞涩了。我与砚山身上所有的灵石凑起来,也不过五百之数,还是上中下品混在一起的。银子倒还有一些,但黄金…”她声音渐低,愈发显得难为情,“我们从小到大,还不曾有过呢。”
砚山沉吟片刻后才接话,语气平稳却也带着几分艰难:“即便我与穗宁将这些年攒下的法宝、灵植悉数变卖,所得恐怕也远远不够,且大额银钱都需有个清楚的来处,得通过钱庄从储元令上划转,否则就算拿出来也无人敢收。我们的家当,还用不起这东西。”
他看向众人,又点出一个更大的困境,“更棘手的是身份。九州分设九处灵籍门,各州户符上的灵印皆不相同,根本无法仿造。我与穗宁的户符录籍于蛮州,其上生辰过往、行踪履历,皆记载得十分详细。这户符在此地亮出,便无异于自报家门,我们的身份将彻底暴露,无从遮掩。”
“妖怪也有户符?”阿慈还是第一次听说。
砚山点了点头:“蛮州不分人与妖类,凡想在蛮州境内生活的化形之妖,皆可入籍,并享常人待遇。”
阿慈啧了一声,一时没心思去说蛮州的好,合着现在她们四个都算是黑户。她躁得挠了挠头:“二狗有个本事,能让人短暂失智,或许能把户符这事儿摆平,不过这黄金和灵石去哪弄啊。”
她扭头看向身旁堆积如山的宝物,这些东西都是抢来的,倒不是不能当,可当之前也得去钱庄去搞什么储元令的东西,不然金银都无从划转。
可这么一来,不就有处可查了吗?
“真他妈费劲!”阿慈耐心耗尽,忍不住骂了一句:“离二十七就剩下三天,我们怎么弄?赶紧想!”
穗宁尝试性问了下一直没言语的二狗:“你觉得呢?”
二狗简单粗暴:“抢钱、踏平、灵籍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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