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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不足虑,只需摘而复戴,其所映容貌便有差异,姑娘无需为此忧心。”灰雾说得诚恳。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灰雾直呼冤枉。
可怜灰雾还没来得及为自己开脱辩解,他就已经被收到了阿慈的纳虚戒中。
二狗双手环胸,看着她,一副面色不善模样。
阿慈根本没所谓他为何是这个反应,她已是饿得前胸贴后背。只想赶紧去吃些东西。
因着身上的衣裳华贵得太惹眼,她转身在暗室柜子里翻出了两身儿较为朴素的换上。之后就催促二狗赶紧带她进城。
二狗换好之后却坐靠在软塌上没动身的意思。只抬手晃着腰带上的穗子玩。
要不然怎么说人做什么都得长一张好脸皮呢。平常时候他贱兮兮起来,多看看他的长相她还能忍,可此刻他那张脸丑了那么多,阿慈就一点耐心都无了。
二狗瞥她一眼,哼笑了一声道:“求我。”
阿慈听了这话,愣是笑出声:“别跟我搞这套,宝都夜里热闹得很,你就不想去见识见识?咱们现在可不穷了。”
二狗没坚持,起身后走到她跟前,抬手直接在她脑门上来了一下子:“丑、离谱。”
他说罢,也不管阿慈问她以前她有胎记的时候怎么不嫌她丑的话,身形闪动,下一息两人已是出现在两人被人掳走的那个巷子里。
“干嘛不直接进城?”阿慈问。
二狗摇摇头:“结界,太、强。”
阿慈撇嘴,没再说什么。
结果,阿慈的户符早在那场动乱里不知丢到何处,至于二狗,那根本就是没有。
换做其他地方,户符没有塞点银子总能进城,可这两个守门的根本不吃这套。
当着这回进不去,没想到守门的双瞳忽然涣散。
就这么顺利进去了。
阿慈穿过城墙,有点高兴地拍了一下二狗胳膊:“差点儿忘了你还有这招。”
二狗不置可否,皮笑肉不笑。
再待行过这道深且长的隧道,随之光亮映入眼帘。
一切都大、很大、大得超乎想象。
且比之城外的闲散惬意,城内更为繁华。高楼琼宇,宝马雕车缀连如织,衣锦着绣的男女摩肩接踵,琉璃灯映得夜如白昼,端的是一派烈火烹油、鲜花着锦的太平气象。
兜里有货,阿慈有了底气。她心里暂生不起来什么愤世嫉俗的情绪,只奔着一处最大的酒楼就冲了进去。
刚踏过门槛儿,小二就迎来了,一脸和气地将二人领进了一处半开的隔间。
菜名儿报得比歌儿还好听。
阿慈便如饿死鬼投胎,豪气的点了十八道菜。生怕后面吃不到这么好的,还掏银子买了个食盒。那食盒精致非常,内有乾坤,可放七日所食之量;更被刻满了符文,可保菜色七日新鲜。
于是,连吃带打包,将小二报的菜名,是统统都点了一遍。
阿慈兴奋不已,吃得嘴角流油。
二狗对凡人食物毫无兴趣,就这么看着她吃。
当酒足饭饱后,阿慈脸颊都泛了红晕。她倒不是酒醉,只是有些不可置信她还能过上这样的日子?
太不真实。
阿慈将没吃完的菜也都收进食盒,随后冲着二狗道:“走吧。”
“不、逛?”
“来不及了,九月初一就是宗门选拔,只剩下九天了,咱俩得赶在日子之前回去飘雪宗。”阿慈收拾好,擦了嘴就要往外走:“快点,别墨迹。”
二狗本就不爽,这会儿就更不爽。
他既然不爽,他就要撒气。
临走前,二狗当着阿慈的面儿,将昨日看不起他二人的守卫揍了一顿。
这还不够。
他背着阿慈跃至半空,月下去看宝都是何等震撼。可有什么用,一点享受不到。
二狗恶从心起,右手一张,妖刀凭空出现在他手中。他速度极快,对着那漾着琉光的结界就是横劈竖劈。不光如此,他一道剑气直指灵气源头,将那城中最中央的法宝,毁了个稀碎。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过意外。
教宝都城主,一众权贵,还有八衍宗是被打了个一头雾水,又怒又恼。
可生事者,早已逃之夭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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