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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让。”阿慈没抬头,见面前少年没动的意思,拉着二狗就打算换左边走。
“将人打成那样,一句疯子就想算了?你瞧他哪里像个疯子。”穿着月白色如意纹,长得白净的少年先开了口。他盯着二狗手里的银绒草,语气倨傲:“我看你们行止奇怪得很。”
“没错,飘雪宗脚下还敢惹事,你们到底什么来路!”另外一名穿着青色的高个子附和。
阿慈心里那团被二狗惹起来的火还没下去,又被这句戳中忌讳。眼见着二狗都安静下来,还被找茬儿,她不爽更甚,脑袋一扬,不耐道:“那你想怎么样?你还想打一架是不是?”
她之嚣张让周围哗然。
那被村妇撞翻了萝卜的老汉,抱着竹篓在人后喊了句:“总得赔点银子!”
阿慈偏头瞥了眼二狗,见他正低头用指腹捻着银绒草的绒毛。她不想惹出更大的乱子,哪怕身上也就一点碎银,还是掏了出来,没舍得全给,只取了一角:“只能给这么多,我日子也不容易。”
月白衣裳的少年嗤笑一声:“既赔不起,当该给人家好生道了歉意,人穷更不该失了教养。”
阿慈耐心也就比二狗多一点,闻言将银子往兜里一揣,再不理会,脚步一挪就要越过他们走人。
“不许走!”
随此话落地,是两柄剑拦住了去路。
阿慈刚想骂娘,二狗已是右腿一抬,一脚一个,将人踹出了三丈远。
那两少年不甘示弱,身形在空中打了个旋儿,靠着护身法器毫发无伤地正了身子。他二人看了彼此一眼,拔剑就冲了上来。
阿慈晓得,二狗刚才那一脚压根没出力,少年不依不饶,搞得她是烦得要死,骂了句:“你们就非得多事?打不过把结界术当狗屁吗?快他妈的用啊!”
少年还真听话。
她又扭头去骂罪魁祸首:“还有你!刚下山就要打架?老子是带你来见识见识的,不是让你给我惹祸的!你要敢杀人我跟你没完!”
二狗根本不听,一把甩开阿慈扯着他胳膊的手,身法诡谲地掠至半空,转瞬闪至两少年背后。在人家还没看清之时,又是一脚一个将人踹飞了出去。
少年身躯撞到远处槐树,两声闷响带着不知多少片槐叶,就这么统统落到了地上。
二狗当没瞧见人吐血模样,右手一张,那两柄剑便到了他手里。
阿慈猜到他想要干嘛,蹦着朝半空喊:“快走啊!不走等着被人算账吗!”
二狗还是不理。
他低头望着剑刃在烈日下浮现出金光,心生欢喜。
这是他第一次摸到剑。
长剑在手。
几乎是本能,剑光随他手腕翻转泼洒开来,带着破风锐响,将周遭蝉鸣劈得个支离破碎。
集市上所有人都瞧见这一幕,面对威压,纷纷被吓得钳口不言。
安静。
舒服。
痛快。
二狗发梢翘起,两剑择其优,随即手腕猛地一沉,其中一柄便以箭羽离弦的破空之势,在众人眼中化成一道残影。
随着长剑刺入远处的老槐树,没柄而入的刹那,是二狗右脚猛地抬起、踩中树干的动作。
树身在摇晃。
槐叶簌簌而落。
二狗俯首,冲着瘫坐的两个少年露了一抹讥讽笑意,喉间还发出一低低哼笑,像在炫耀,又像在警告。
两个少年抚着心口,怒不敢言,只侧头避开了他的目光。
二狗嘴角弧度深了些,起身离开。
阿慈受不了他那嘚瑟样儿,一张小脸纠着,说不上来什么滋味儿。只心里万分庆幸,还好她没着急回飘雪宗。
她再不敢瞧周围人,一门心思喊二狗:“快带我走啊!你他妈的真烦人!非得出这个风头是吧!你个狗东西!”
二狗被吵到,抬手掏了掏耳朵,眨眼间已掠至阿慈面前。他又弯身去盯她脸,歪着脑袋,微笑指着自己:“麻、烦?”
阿慈羞恼,要去拽他马尾。
二狗却将她往肩膀一扛,飞到了半空。
破地方吵死了。
他一点都不乐意呆。
离去之时他眼尾余光又扫到一些摊上的布料,手指一勾,十几匹布便跟在他身后。
“抢别人的就算了,穷苦老百姓的东西你也抢啊!你要死啊!”
二狗发梢翘得更厉害。
阿慈非说过日子得有银子。
他没银子照样要什么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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