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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芹兄长跪在地上,仔细道来一切。
“那晚,敌军强撑着气到军营行乱,我听命对敌,只能将你藏在角落。”
“哪知回去就见你被敌军欺辱,你受了刺激,早已神志不清,勉强捡回一条命。”
关芹兄长敲打阵痛的心口,他恨自己没能保护好妹妹。
口腔咬出鲜血,继续说。
“若让你知道你被玷污,定然承受不住寻死,你是我亲妹妹,我怎能眼睁睁看着你做傻事。”
“我知晓你仰慕将军,就骗你说是将军强占了你……但兄长没想到,你哪怕不要清白也要生下孩子……”
关芹兄长掩面痛哭,心中满是愧疚。
他自幼把这个妹妹捧在手心关爱,妹妹撒娇想跟着他去营帐生活,他便答应了,哪知道会害了关芹的后半生?
关芹兄长对着她磕了两个头,语气不忍,“是兄长对不起你。”
关芹早已瘫坐在地上。
女子泪流满面,怀中的稚童掉落,她伸手去接,但想起这是别人欺辱她的证据,关芹下唇咬出血痕,她浑身颤抖后退。
稚童受痛哇哇大哭,关芹捂着脑袋,疯狂摇头。
“这不是真的。”
“你是我兄长啊,你怎么能欺骗我呢?”
陆元峥瞥向关芹兄长,冷眸看着男人。
“你违抗军令,私自带小妹进营帐,现酿成大祸,自去领罚。”
陆元峥眼底冷漠,他出入战场多年,知道敌军的肮脏事,关芹经历那晚,说是生不如死也不为过。
关芹垂眼,大颗泪珠从脸上滑下,崩溃不已。
妇人也失了神,扑到关芹身上,“早说让你别去军营,你非不听。”
“被人欺辱成这样,你,你叫我什么说你好!”
关芹好歹是她亲女儿,妇人心中又痛又怒,她伸手拍打关芹的后背。
关芹看了地上哇哇大哭的孩子最后一眼,蓄力往墙柱撞去。
千钧一发,关芹兄长在她面前拦住。
“芹芹,你别做傻事。兄长对不住你,兄长的这条命赔给你。”
关芹握着兄长提起的刀剑,鲜血从手心往下淌,她眸底一片清灰,再生不起光亮。
她怔怔站起身,神情呆滞,往外走去。
关芹兄长往外面追。
妇人厌恶地望向一边的孩子,惊恐行礼,“今日是我一家叨扰夫人,请夫人宽恕。”
孟知棠使眼色,让管家拿了一百两银子给妇人,妇人战战兢兢,不知该不该接受。
孟知棠道,“银子转交给你女儿,让她好好养身体罢。”
妇人磕头道谢,“多谢夫人。”
妇人抱起地上的孩子,转身往外走,如果可以,她恨不得一刀刺死这个野种!但她不能,因为这是她女儿的半条命。
一切归于平静。
寒风拂过,孟知棠把脑袋埋在披袍领子里。
陆元峥蹙眉,握着孟知棠冰冷的手指,温热的掌心替她暖着。
孟知棠抬眼看他。
触碰她冰冷的侧脸,陆元峥带着她回到房间,屋内炉火刚燃起,还不太暖和。
他让人拿了热茶,眉眼被热气氤氲出几分温和,“可是被吓到了?”
孟知棠摇头,“没有。”
碰巧丫鬟们进来布好膳。
陆元峥指尖轻轻勾住妻子的手指,往桌前带,“那先用膳。”
孟知棠坐定。
她抬眼,看着青年沉敛的侧脸,除了对待家人的宽和,他对其他人,甚至是下属几乎可以称得上漠然。
好似领兵作战是皇帝的命令,他只做好自己的本分,至于其他人,只要没有大的过错,都不必放在眼里。
就如今晚,哪怕关芹在他营帐里出了事,也是她跟兄长自作孽,陆元峥从头到尾都冷眸看着。
想起正院残留的那滩血迹,孟知棠没有食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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